会议现场 摄影/杨凯
鲁虹:王小箭教授从语体定位角度谈了他的看法,特别是对邹建平的枪女郎进行了分析,给人很有启示性。下面请自由批评家杨卫先生发言。
杨卫:邹建平、刘鸣都是很好的朋友,我跟刘鸣写了一篇文章,总的感觉他们都是非常性情的人,也是代表湖南人比较典型的一种性格。具体到他们的作品,可能两个人的方式有一点不太一样,刘鸣就是比较有代表性的,应该是一个水墨艺术家,那么邹建平更多是把水墨当成一种观念,当成一种方式吧,因为不仅仅只是做水墨的,也画油画,也做一些装置。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其实两个人特点的艺术方式有一点不太一样。具体到作品的内容,其实也有点不太一样。刘鸣更多是从乡村社会到城市化进程中,表现出焦虑。然后邹建平更多是表现城市生活当中的一种,把自己当做其中一员来表现。当然他们也有共性,就是他们光的应用,传统的水墨画里面也有流白这样的东西,但是没有把处理成一种光的效应,这种光的应用,实际上光这个概念是一个文化的概念,从基督教一直到整个西方文化,其实他们追求的一个核心的东西就是要有光,有了光以后才有了透视,才有了一切,才有了所有所有的一切。所以这个意义上来说,在一个全球化背景下,他们这样的一些水墨语言,实际上是经过了全球化洗礼的东西,也就是说在这样的一个语境下,仅仅只是把水墨当成一种语言。至于水墨有一种文化身份,那是一种特别,事实上拿到今天就是一种语言。刚刚王小箭提到的就是一双筷子,至于吃什么,其实比筷子更重要,但是随着途径,我们吃什么,中餐肯定要筷子,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具有某种文化身份。这是我谈一点他们的作品。
我还想谈一个关于湖南当代艺术的、湖南文化的概念。我们知道30年来,改革开放以来,湖南文化在这30年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包括八五时期湖南的群体。但是将近将近20年,尤其是90年代这一个阶段,整个湖南都比较隐没,刚才余丁说到湖南人比较务实,的的确确比较务实,因为那个阶段我知道很多人都转行去做别的东西去了。从去年的艺术长沙,一直到今年的邹建平、刘鸣的展览,我想是应该重新恢复过去湖南应有的一种当代品质或者是革命性格,或者说这样的一种当代艺术的一种情怀,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挺赞同我觉得应该每一年多都有,并且应该把这样一种方式点燃到全中国去,以后每个城市经常有一些这样的艺术节,或者经常有这样一种活动,大家有更多的交流,艺术归根到底是一种拿过来交流的东西,也是一种民意,大通过他对我们的时代,对我们时代产生一种共鸣。
鲁虹:谢谢杨卫先生,两个人不同的作品给他不同的水墨方式,对文化主题很好的分析。我们下面请湖南师大的教师周功华博士发言。
周功华:感谢主持人。很不容易到这里搞这样本土化的展览,搞成全国意义的展览。对于我来说我们这一个展览应该是一个迟到的占展览,因为对于水墨,原来武汉的时候,这种展览都是属于隐性的探索阶段,但是作为公开性的、文化性的公开展示应该是今天才做,我们称之为一个迟到的展览,由于其表达的综合性,刚刚表述广州美术馆的广州说的,所以我们也可以称之为是一个后水墨。那么这个问题涉及到实际上不是水墨本身的问题,应该是水墨的文化性问题,这个文化性问题,从作品解读,我做一个反思,我发言的标题可以叫做水墨的焦虑。这个焦虑,因为我作构思的时候,我也听到很多地包括王林先生,包括杨卫先生,都提到了冲突和交流的东西。包括展览的界里界外,模糊的界定不清晰的,实际都涉及了焦虑的问题。这个问题从作品来说应该是生命、身体的交流,从我们对于现代性或者当代性,这样一种具有全球化的国际文化的背景来诉求的话,实际上是具有时间的焦虑。同时,在这里面也存在一种语言的焦虑,比如形态的转换,我们的诉求。这一些问题最终归结于文化的交流,也就是说中国当代艺术他的发展经过了100多年的西方文化洗礼之后,我们怎么来重新认识作为绘画这样一种视觉语言或者说作为从西方引进来的视觉方式,在今天我们是否有更多的思考?比如大家都谈到了邹建平先生和刘鸣先生作品里面光的问题,也谈到了光作为白还是作为墨?没有对应的具体的对象。光作为白,白作为光是一种倒转,是一种逆转,中国是把光作为白,而这种白作为光的存在是一种逆向的思路。那么,也就是说,在大家都对语言问题本身做了深入探讨之后,实际上剩存的问题还是语言的问题,文化价值的问题。我们可以从整个作品里面,能够揭示出这个问题,或者这个展览的意义,不是作品本身,而是作品本身所能够呈现出来的,为中国探讨水墨画艺术,探讨中国文化问题作为一个契机,也正是因为全面的综合性,使它所有的问题在这里面得到了一个爆发,这是我最大的感受。我上次在广东美术论坛的时候谈到了湖南油画的问题,涉及到怎么来理解湖湘文化?刚刚余丁老师讲得很好,要走出去,是不是一定要走出去?在过去可能是走出去的一种状态,但是对于当今来说是不是一定要走出去?因为真正的文化的走出去是一种意识,是一种视野,是一种思想。在当代信息的沟通,水陆空的交通已经非常的发达,网络的信息,是不是一定要走出去?这里面涉及到湖湘文化将来可能一个作用或者地位。因此,我上次谈到一个问题,湖湘文化从历史的总结来说,应该是综合创新的意识,而不是以地域的文化形态来理解它,而是以地缘的文化性质来理解它,所谓地缘文化天然的具有一种像居中性和向周边的开放性。这就是几千年来文化形成的一种特有的形态,在过去封闭的时候,可能需要走出去,走到一种主流文化或者说正统或者是道统,这样一种正统里面去。那么在今天来说,仍然可以吸收全国,也就是说具有心忧天下的心态,仍然有拥抱世界、拥抱人类这样一种心态的时候,我想湖湘文化应该有一个很大的发展契机,因为有一种天然的具备一种综合的气质或者是特征。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对这样一次展览非常的赞同,包括刚刚很多老师、先生们都说到了,希望能够多举办这样的活动,谢谢大家。
鲁虹:谢谢周功华老师,谈到水墨的文化性问题和湖湘文化的问题,我个人非常感兴趣是文化焦虑的问题,时间很短没有深入展开,期待以后看到相关文章。接下来请陈默先生发言,吴鸿先生做准备。
陈默:我想从昨天的开幕式现场以及刚才有些批评家的发言发一些感慨,昨天展览现场已经有批评家提到界里界外这个主题,其实可能是一种尴尬,也可能是一种无奈,也可能是一种模糊,我更愿意相信它是尴尬,这个尴尬我待会还要说。第二个感慨是昨天的张市长非常悲壮地说到邹刘二位艺术家是当代水墨的守望者,这个很悲壮,这个意思我很清楚,他们是极少数,注定也是很艰难的。第三个感慨就是今天的标语,我们看了很久,注意了几个关健词,为什么要强调推进?中国水墨可能就没有进步,为什么要强调解放?可能它就没有解放过或者是解放得不够,因为这个情况,这个标语是有着深意的,包括刚才张市长也强调标语的重要性。我今天要说到这个主题和陈孝信老师说的一个情况不谋而合。是中国画还是水墨画?陈孝信老师说,它强调水墨就是水墨,不是中国画,是两个概念,但是我反对,我认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概念,只不过大家现在在回避这个问题,因为国画这一块太糟糕了,问题太言重了,我举几个例子,我可以公布几个数据,都在说油画市场的抛锚问题,有没有人说国画市场的抛锚?一个油画家一年30张,这就是数字上的差异;第二个一个国画家几十年如一日,画齐白石、张大千,而且非常自豪,一个油画家如果说他的作品有了某某人的形象,这个油画家会找墙撞死;另外,我们没有见到油画,本身作为一个材料,已经分得相当具体了,在我们国画界还有山水、花鸟、人物,分了这么多的很具体的,有点像工厂的车间,分了很多车间,非常糟糕。我对中国画的前景非常看淡,这几年一直在探讨国画到底怎么办?到底还有没有出路?当然,我们还要看到一点,关于体制问题,国画的福利问题,享受几十年的福利,那么这个福利是好的东西还是差的东西?现在看来,客观上确实是让自豪的,带有传统性的艺术,而不是前进,这是不言而喻的,现在要看到北京花园也可以升格为国家花园,是不是这么回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从这个意义上说,我想二位艺术家的守望或者这种挣扎也好,创造也好,我觉得非常难能可贵。应该通过这个展览好好反思一下我们的国画问题,我觉得不要回避,它就是一个大问题当中的小问题,为什么我们其他的艺术材料没有人去讨论它是不是当代性的问题,而要说国画的当代性问题?那是因为不当代,刚才强调推进但是它没推进,强调它解放但是它不解放,诸如此类的这些问题,涉及到了我们这么深厚的传统文化,涉及到参与人数应该是远远超过油画,这么庞大的艺术群体,以及和政体的这种关联,这些问题我觉得今天既然咱们要谈问题,像这些问题是不应该回避的。谢谢,我先说到这儿。
鲁虹:谢谢你,从好几个方面,从尴尬入手,从好几个方面谈了中国画,还有水墨方面的问题,给我们很大启示。下面我们有请艺术国际的主编吴鸿先生发言,青年艺术家段君做准备。
吴鸿:像国画在近代以来一直要进步,要革命,有这么一个使命,我也挺奇怪的,可不可以把话题转移一下,为什么不讨论油画要进步要革命?所以我觉得从某一种画种来说,承担一些文化艺术上的使命,国画除了技法之外,除了材料意义之外,由材料而延伸出来的文化问题,可能是中国社会近代以来面临的一个社会进步的一个主题一个因素,我觉得这个应该是近代以来国画也好,现代画也好,变革也好,特别是八五以来,我觉得第一种就是用相对传统的笔墨来描摹现代生活;第二种因为国画形态描写已经是城市化的方式,在这种城市化的符号的基础之上,然后再结合一些现代构成的一些方式,把一些点、线几何化,或者是构成画;第三种就国画的水墨也好,或者是墨的材料,作为一种文化意义上的延伸。我刚才说的,后面两种情况可能会在某些作品或者是在某些过程上面,会有一定的相似形,但是实际上有一个根本性的区别,第二种相当于浪子回头,可能在某些形态上会有一些变化,但是最终还是要回到水墨这么一个主题上面来,第三种有点像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进行文化意义上的交流。我觉得老邹和刘鸣的作品,老邹就是我刚刚说的第一种类型,还是用相对比较传统的笔墨描摹现代生活;那么刘鸣,30\%是第一种类型,70\%应该是和第二种类型有一定的关系。刚才也有很多人说到作品里面为什么有光?其实很好解释,老邹的作品描写的是长沙市民夜晚的生活,其实我们谈到湖湘文化,大家自然会联想到岳麓书院或者是历史上很多湖南籍的文人学者,还有一个衍生的,作为雅文化时代存在的市民生活,应该是一种英雄的柔性的。今天晚上老邹极力推荐到长沙的酒吧文化,我以为是饮料跟人大杯大杯的干,后来才意识到饮料里面有酒,我觉得这是一种象征。在后面的一些作品里面,女性和枪支同时出现,也是一种象征,这种女性的柔性的隐性的雅文化,这个东西对主流文化到底会发产生出来什么样的结果?他的作品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另外刘鸣的作品,实际上从英国工业化以来,工业化和城市化一直对传统的文化形态,一直是纠缠不清的主题。从十八世纪末到十九世纪初以来一直都在反应这个主题。但是我觉得刘鸣用这种画,我们现在看来已经是一种保留画种,或者是博物馆画展这种形式来表达这么一个主题,我觉得还是有一定的新意。刚才很多人也说到了,邹建平的作品,把写实的或者带有结构描写的,或者是光线描绘的形态的结合,我觉得结合得比较好,可能用这种方式来画比较写实的形象,可能是以前说的水墨加素描的方式。昨天展览里面有些装置和雕塑,我觉得和材料意义上的转换可能关系不大,还是从题材意义上的延伸。谢谢。
鲁虹:谢谢吴鸿。我们谢谢吴鸿先生,他从水墨创作的发展趋势,谈了三个水墨创作方案,然后结合这一点谈了具体的解读两人的作品,谈得比较好。下面有请青年批评家段君发言。
段君:首先讲一点我认为今天因为各种原因,对官方的言论,没有提出任何的议论。我要说的就是对邹建平老师作品的研究,我认为应该引入言论,我们这个时代非常接近欧洲中世纪结束的时候,人的欲望非常强烈,在长沙应该感受非常清楚。那么,我邹建平老师的作品能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这是一个期待。传统的水墨大家知道,对人的肉体的描绘是非常弱的,我们可以在刚刚的水墨里面有对肉体的描绘,我们可跟他们的作品做一个比较,大家可以看出来肉体的描绘是一种动物性原始的肉体欲望;邹建平先生更加侧重于精神的内涵,可能更加接近于西方的。所以我认为中国的当代水墨,觉得还是应该建立再一个普遍主义的立场之上,我观察到最近几点,中国的民众主义情绪非常狂躁,我觉得这种民众主义会导致这种思想会对中国社会,对中国思想的推进是非常有害的。邹建平老师的作品让我看到了一种希望,在邹建平老师的作品里面没有看到太刻意的东方得感觉。邹建平老师的作品其中有一种规模,打着中国或者是本土的幌子传达的是一种普遍主义的精神。我注意到昨天刘鸣先生的录像里面有一句话,说要寻找中国人自己的历史,我想这种历史观,我觉得应该扩大,不应该这样狭窄,因为历史方面还是应该建立在人类的整个历史观上,中国的历史是世界的历史,西方的历史也是世界的历史。所以,从这一点上看,刘鸣先生和邹建平老师在历史上还是有一定的差距。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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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叶晓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