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量宇宙”现场
“测量宇宙”
“飞行器”效果图
“飞行器”展览现场
上海双年展里频频亮出“警戒”观众“到此一游”惹恼艺术家
小戚是某高校艺术系的老师,眼看今年的上海双年展快要落幕,上周末,他特地从杭州跑去上海看展。可和记者说起这趟“艺术之旅”,他却显得有些遗憾,“之前看过你们双年展开幕时的报道,说有很多有趣的装置作品和互动作品,可以动手玩一玩,我还对着‘功略’去找,可很多都拦着不让靠近,有的甚至提前撤展了。”
两个月前双年展开幕时,主策展人张晴称本届上海双年展是“艺术家与老百姓走得最近”的一届,可小戚纳闷,为何到了最后,艺术家却对观众说不?张晴无奈地摇摇头,“观众想近距离触摸艺术,可是热情过了火”。
《飞行器》入口处拉起“警戒”
上海美术馆一楼场馆最大的地盘几乎全被《飞行器》占去,一个由拖拉机、轿车和飞机“嫁接”而成的装置艺术作品。小戚想去机舱内部看个究竟,左右两个入口处却都拉起了“警戒”,他只能隔着绳子探身拍几张“内景”,郁闷地离开。
照片里,“请勿攀登”、“请勿入座”等3块白底红字的牌子特别醒目,可记者记得,在双年展开展之初,这些都不存在,每天都有成群观众在里面钻进钻出,坐在机舱里享受“驾驶”的快感,或是爬到拖拉机上留个影。
昨天,记者联系上作品的主人尹秀珍时,她人在北京。虽然禁令不是她下的,但她对承展方上海美术馆的保护措施表示理解,“我当然希望作品是全开放的,可展览期间我也去过现场,发现驾驶舱里的好多按扭都被人拧了下来,连夜把它修好。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我的作品。”
“到此一游”惹恼艺术家
在寻找互动装置作品《测量宇宙》中,小戚同样被泼了冷水。他在美术馆三楼转了好几圈,依然没有找到那个可以“量身高”的创意白墙。“后来工作人员告诉我,这个艺术家早就撤展了。”
《测量宇宙》算是这届上海双年展上人气最旺的展品之一,斯洛伐克艺术家罗曼·昂达克借用很多人随地留名的习惯,让每一个观众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把自己的身高在展厅白墙上画一道横线,再用统一的格式签上姓氏、日期。这个行为原计划要贯穿整个展期,最终呈现一幅黑色壁画,显示出个体生命和群体之间的关联。
记者从双年展主策展人张晴处得到证实,撤展是罗曼本人提出的,还亲自撕掉了作品介绍,因为某些过度“热情”的观众擅自进行了本土化“再创作”。“来的人太多了,工作人员在里面测量身高的时候,其他观众等得不耐烦了,就自己动手,拿笔在墙上随意涂鸦,有写‘某某留念’的,有假冒伟人签名的,还有最具中国特色的‘到此一游’。”
张晴说,艺术家在双年展上要求撤展的例子并不多见,虽然他们努力和艺术家协调沟通,将不符规定的字迹抹去,但艺术家认为,这个作品的本意是要成为一种具有社会学数据归纳意义的艺术作品,以一种诗意的方式呈现结果,而观众违规介入的随意性已经使其失去了应有的精确性和真实性。
策展人无奈:观众“热情”过了火
“参观人数已经超过了25万,比以往任何一届都多。”本届双年展的大众化终于成功吸引了创纪录数量的观众,这让张晴在开心的同时也陷入两难。
观众的一些不文明行为让许多作品,尤其是漂洋过海的外国装置艺术品陷入尴尬,于是,随着展览的延续,“规矩”不得不又多起来,一些作品陆续被围起来,不能靠近。“很多作品会贴上‘请勿触摸’的警示牌,仍然有些观众视而不见。在其他雕塑、影像、绘画等展品周围,工作人员更是扯着嘶哑的嗓门不停地喊‘请不要触摸’。”张晴无奈地说。
在他看来,艺术家并没有错,他们要坚持自己的艺术见解,对自己的作品负责;双年展也没有错,他们要培育艺术观众,呵护当代艺术的大众土壤,“但我们也要考虑到双年展闭幕之时,这些展品将以何种面貌回到艺术家的手中。”
【编辑:姚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