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9日,上海双年展正式向公众开放。
11月16日,2008上海双年展掩上帷幕。
长达2个多月的展期,双年展所在的上海美术馆,始终人头攒动。人们共同的感受是,2008上海双年展,引发了井喷似的观展热情。
在2008第七届上海双年展总策展人、上海美术馆副馆长张晴眼中,2008上海双年展,的确是"撞见了不可思议"。
张晴论点之"双年展这棵树活了!"
大胡子张晴,一言一行中弥漫着艺术家特有的敏感。
他穿过展厅前来赴约,看到20多个白发苍苍的老知青参观双年展,在摆在美术馆门口那节早已随双年展而著名的废旧火车车厢前合影留念。老人们仔细互相整理衣服,在也许就是当年送他们上山下乡的绿皮火车前整齐列队,神态严肃,似乎比拍结婚照还要神圣。
张晴忍不住轻轻挥手,"何谓青春,在拍集体照的那一刻,青春就是永恒的!艺术让人们抹去50年回到当年,让青春再度上演!"在张晴心中,这届双年展,真正让艺术激活了每个人的灵魂,"这棵树活了!这一届双年展,更生动地注入到一座城市的肌肤中去了!"
双年展期间,买票观展的人排成了几行长队,长蛇般的队伍,在某些日子甚至从上海美术馆排到了人民广场,美术馆还要限制每个时段进入的人数。张晴透露,这次上海双年展参观人数一直在屡创新高,9月14日中秋节那天的参观人数更是达到1万1千人,超过了上海美术馆建馆以来的历史纪录。
其实,包括张晴在内,没人能回答出为什么这届双年展来了这么多人。有人笑言,上海人的爱"轧闹猛",在双年展上展露无遗。有外地朋友来上海,路过上海美术馆时惊呼,那是在做什么?无他,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是参观上海双年展的观众。
一个标榜学术、先锋的双年展,居然能吸引这么多观众,的确有些"不可思议"。平心而论,今年的双年展,未必比之前历届耀眼,也未必取得了众口一词的赞誉。但不管怎样,她做到了让艺术深入人心。
张晴甚至感慨,这个喜悦来的太早。"我们估算过,也许还要花费起码10年的努力,才能看到这个盛景,没想到今年的双年展就能够看到这个场景,感觉就是人民群众和当代艺术相见恨晚!"
张晴论点之"艺术没有交流,只有竞争!"
上海双年展的一大特点,是努力在一个框架允许的范围内,做到精致协调。换句话来说,上海双年展的另一个不可思议,是在一个有限的基础上,做到了"亚洲最老最牛"。这个,是张晴毫不犹豫的定义。他自豪地说,上海的双年展是亚洲第一、世界排名前五位的。
创立之初,上海双年展办公室只有张晴一个人。上海在变,双年展也在变,从最初的筚路蓝缕,到现在整个美术馆的空间也难以满足双年展的需求。张晴感叹,"总感觉喂不饱市民。"
不过,在国内外各种双年展大量涌现的今天,上海双年展,早已在考虑更多的问题。
"现在其实比成立之初更难。"张晴说。作为艺术势力兴起的标志之一,双年展迄今在全球已有200多个,尤其在亚太地区的成长,远超世界其它区域。如2008年,上海双年展、悉尼双年展、横滨三年展、新加坡双年展、光州双年展相继在8月30日到9月11日期间开幕。在国内,广州三年展9月6日开幕、南京三年展9月10日开幕。
"现在大家都做同一份试卷,相当于更难的开卷考试了。艺术是没有交流的,只有竞争,你死我活的竞争!"张晴显得有些紧张。仅张晴本人在双年展期间,就先后接待了前来考察的旧金山的现代艺术博物馆一行、2009年威尼斯双年展总策展人一行、台北市立美术馆台北双年展策展人一行、横滨三年展策展人、广州三年展策展人等许多业内人士。
也因此,在2000年经历了一次飞跃,变得更具有国际性,学术性以及当代性的上海双年展,正在期待着下一次的蜕变。此次,上海双年展以"快城快客"为主题,首次将关注的目光投向"人",便被视为是一次有益的探索。 张晴说:"双年展不是艺术圈的事情,应该是整个城市的一个节日。目标就是努力使这个国际艺术大展也能进入到上海市民的日常生活中。"张晴感叹,这一届上海双年展作品有丰富的文化内涵、艺术样式及文化发展的意义,更可贵的是保持了双年展的魅力:那就是充分体现了艺术的平民性。
在国际艺坛,双年展已有100多年历史,因此,在张晴眼中,就办展历史而言,上海双年展刚仅迈出了一步。不过,"双年展到今天14岁了,豆蔻年华的美女,马上要成长为少女了!"毋庸讳言,对张晴而言,双年展与他根本就是"爱情关系!"
资料链接:2008上海双年展背后的故事
作品一:《移城》——由一个蒸汽火车头、一节煤箱和一节车厢组成的45米长的火车出现在上海美术馆。《移城》的创作者井士剑希望在上海双年展演绎一场青春叙事:"火车是一个移动的城市,同时它也在移动着城市。"《移城》展示了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那场举国上下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那铸就了千万知青的青春之歌。
背后故事:为了得到这个蒸汽机车头,井士剑在杭州想过办法,结果得到的回答却是要拿火车头卖废铁。后来他跑遍上海、北京、黑龙江,到了武汉才好不容易买到一个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荒废的车头运回来。这趟寻程花费了半年功夫,运费比宝马跑车还贵。
作品二:《上海你好——掩埋在记忆中的甜蜜》——上海美术馆三楼贵宾室这会儿变作了一个上世纪30年代上海的旧房间,褐色护墙板、宽大的落地玻璃窗、线条交错的旧家具,仿佛时间凝固。最叫人匪夷所思的是:家具和地板上统统铺满了白糖,那些淡黄透明的晶体发出自己奇特而甜蜜的光线。背后故事:孙国娟住在中国,但她是朝鲜籍,这导致她被归入到朝鲜凤毛麟角的当代艺术家队伍中。"糖这种材料并不是太贵,比如这回,买了布置整个屋子的糖总共花了600多元而已。"尽管大多数作品都与糖有关,但这一次,糖所代表的是回忆的滋味。父亲的旧收音机从昆明运来,老照片被挂在墙上……
作品三:《五彩龙腾》——41只恐龙穿上彩衣依次入驻美术馆二楼的狭长大厅。岳敏君说,"我要让这个 空间有一种撑满、紧迫的感觉,就像现代城市给人的感觉特征。"恐龙们个个龙身人脸,长着岳敏君的招牌笑容。这个没心没肺的露着白森森牙齿傻笑的脸,一直反复出现在岳敏君的艺术世界里。 背后故事:这些恐龙小的只有30公分,最大的恐龙则有31米,要分锯成三、四段才能搬进上海美术馆的大门。所有的恐龙都是不锈钢与铸铜制成的,内部为空心,在北京铸造完成后,坐着卡车浩浩荡荡地驶入上海,入驻上海市郊的仓库,集体着色后,从白恐龙变身为五颜六色的花恐龙。
作品四:《瞬间回忆:上海水稻田计划》——花坛成为水稻田,这个作品是由台北艺术家林铨居带来的,他的作品一直在探索用跨领域的手法来思考人与土地的合适距离。今年参展的,就是这一片生长在都市钻石地段的普通水稻。在台北,林铨居也曾在商业区和摩天楼旁插过秧、种过田,他的艺术作品被称为"种一亩使你思考的田"。
背后故事:8月中旬的一个清晨,为林铨居这个作品立下汗马功劳的李新妹和她的丈夫,戴着草帽,两脚站在稀释的泥浆里,顶着烈日弯腰插着水稻秧苗。几周前,一路追寻水稻至南汇的双年展工作人员遇见她,对她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简单要求——去市区,种水稻。烈日当空的盛夏并非种水稻的好季节,可李新妹胸有成竹:"如果最后要结出稻谷,秧就要插得比较疏,这里的面积可能不够。可是种在这里的水稻不用结稻谷,所以就能比较密集地插秧,要简单很多。"
【编辑:姚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