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颖被囚的感觉始于1983 年考入山西师大美术系之时。当时他在宿舍中睡于上铺,无论冬夏都挂着蚊帐,薄薄的一层棉纱便遮挡了世界的嘈杂。学校教程设置的无聊令他无奈,同学世俗的理想令他无语,不合群的性格造成了一种压迫感。他时常产生幻觉,他渴望黑暗中的自在,“猫头鹰”出现了,这是他在幻觉中饲养的宠物,也是他的自况,从此“猫头鹰”便承载了他的一切——青春,梦幻,欲望,痛苦,呐喊,挣扎……,这一切构成了他自传体式的连环长卷,一画就是二十年。
1987年,正是他毕业之前开始考虑工作问题的时候,家里人也希望他能够留在省城太原 。这时他回大同带了一批“猫头鹰”作为内部观摩作品参加了“我的世界”油画展。在这次展览上,他看到了大同大张的组画“火葬场”,受到深深的震撼。他觉得遇到了知音和战友,于是决定毕业后回大同,从此与大同大张、朱雁光一道组建W•R小组,开始了现代艺术的冒险。之后,任小颖与W•R小组历经了89之前大同系列年度展的亢奋,89大展之上三个白衣人的惊鸿一闪,以及1992年北京音乐厅画展的落寞,1993年阿芒拿展览后的悲情。从此以后,兄弟们各奔东西,漫漫长夜,任小颖依旧与“夜猫子”为伴。厕所系列诞生了,这是他作品之中最为魔幻现实的一组。厕所的阴森,肮脏,黑暗,人居于其中的惊恐,孤独,紧张,表现出对于生存现实忍无可忍又不得不忍的无奈。光与影是他画面中永远的矛盾,温暖与危险并存,精神与物质相争。“猫头鹰”讲述着自己的故事:虚无中度日,幻灭中成长。
有时它们会聚于煤气灶上,那是怀念一位W•R小组死于煤气中毒的弟兄;有时蹲在溃烂了半边的地球仪旁,那是死于癌症的妹妹让他更加清醒的意识到了地球的灾难。这是指向自身与世界的双重体验。
近年来,他开始的油画创作更直白地表现出“囚”的意象。僵直的人被困于狭小封闭的空间,面目混沌,细节不清,充满仇恨,手持利刃,左拼右突,没有对手,没有敌人,却有一种被践踏的屈辱,让人深感挣扎之痛。
任小颖从自身的生命体验出发,创造出其特有的魔幻现实的不吉祥之物。神秘,冷漠,紧张,麻木——注视着人类,警示着人类,也将托举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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