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从何来
朱雁光,年轻时在军工厂工作,制造坦克发动机。改革开放后,来自北方的敌人不存在了,工厂军转民,性能超强的发动机大多被沿海的走私犯重金买走装快艇去了。朱雁光离开工厂,开始了美术教师的生涯,从小学、中学直至大学。
少年开始习画的他幸运地遇到了启蒙老师董希文先生之子,毕业于中央美院附中的董沙贝,他曾参与早期京城的地下诗歌运动。具有自由知识分子的立场。他对边远小城的这位十八岁少年讲:你如果选择了艺术,从今以后就要将她视为你的第一生命。从那一刻起,种子开始生根、发芽、成长、壮大,直至桃李满枝。
又一次幸运在80年代初降临了,他结识了大同大张,随后大同大张、朱雁光与任小颖一同创立了W•R小组,成为山西境内最重要的(也许还是唯一的)现代艺术群体。从1986年开始至1993年的八年时间之内,几乎每一年他们都在一起举办画展,1989年他们又一起去中国美术馆为中国现代艺术展“吊丧”。跨越青春,他们一同经历过悲欣交集的现代艺术之艰难旅程。
1993年W•R小组在北京圆明园阿芒拿画廊展览的被封直接导致了小组活动的解体,但此后“小组情结”仍一直留在朱雁光心中。
1996年,他做了行为“读书计划”,方案实施中仍为三个白衣蒙面之人。
1997年,他做了行为“喜洋洋”,直接质疑香港回归的喜庆——在他看来此乃百年国耻。画中三个红衣人立在一片惨白的“喜”字之中,其中一位已躺倒在地,有意无意竟预演了日后悲情的一幕。
2000年1月1日,朱雁光心情极为烦躁,无聊地对着新闻联播机械书写,正是这一天大同大张上吊而去,朱雁光的书写延续了数年。
2000年至2001年朱雁光做了一组真正是深入骨髓的X光作品,在一片“喜洋洋”的歌舞升平之中,不停地追问“喜从何来?”2005年朱雁光进京在培黎大学教书并创建了当代艺术工作室。
2007年,他与学生一道成立了“丧”小组,开始启动“重新吊丧计划”。他们为“1957”而丧,为宋庄、为奥运、为798而丧……
朱雁光和“丧”小组所发出的不和谐之音让人重新想起鲁迅,那个在人家孩子百日喜宴上说了大实话的人: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
朱雁光说:“大张走了之后,我们两个人选择生和选择死都异常艰难。为什么这么讲呢?他去世后,如果我们狗屁不是,大张的东西也会受影响,压力很大,没有选择,只能是把事做好”。
朱雁光还说:“我经常会梦到大张,有时,和他对话,他谈他的,我也谈我的,不停地交流;有时,知道他死了,他又活了,好像在做别的一件事;也有的时候远远对望……
相关链接:
温普林:祭大同大张
大张 行为艺术《渡》
大张遗嘱:与我有关的人
大张:中国的现代主义是“土地革命”!
大张:中国重要行为艺术家之一
WR小组朱雁光:喜从何来
WR小组任小颖:困兽犹斗
右兵卫——纪念山西大同已故艺术家、诗人张盛泉(大张)
【编辑:姚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