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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媒体参与了当代艺术“创作”

来源: 2008-10-24

“数像时代的绘画与雕塑”展览开幕 

王林:媒体参与了当代艺术“创作” 
 


    10月18日,一个名为“数像时代的绘画与雕塑”的展览在成都开幕。“数像”指数字时代的图像,无限复制与方便传输是它的重要特征。数字时代,我们每个人都被铺天盖地的数像“包围”。在这个背景下来看今天的绘画与雕塑,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数像时代,绘画与雕塑受到复制图像“威胁”了吗?是否因为是“孤品一件”而被人民群众忽视?答案是否定的。只要去一去这次的开幕式现场,你就会看到上千人涌入画展,将其围个水泄不通的局面。著名艺术家、大藏家、时尚人士在你眼前频频走过,简直“星光灿烂”;而来自各个行业的艺术爱好者也在这里交汇,仿佛在赴一次盛大的派对,又仿佛全成都的帅哥美女今天都集中在这里了。

    “看艺术展”成了当今成都最时髦的文化生活之一;认识艺术家乃至批评家成了今天成都青年“格调生活”的一大内容;更不要说那些手里掌握着经济资本的社会“中间力量”,他们切实参与了艺术市场,购买、操控、运作着艺术品,密切关注着艺术领域的一切动态……

    在开幕现场,笔者约到了此次展览的策展人王林先生。王林是著名批评家、四川美术学院教授,近二十年来,为四川乃至西南地区艺术事业的推动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成都市民和当代艺术有一种缘分

    问:连续两次,我都在成都的艺术展览上碰见您,您像这样参与成都的艺术活动多久了?

    王林:大概是从上个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期开始的吧。成都这座城市和当代艺术有一种缘分,成都市民对文化艺术有不同的兴趣,(哪怕)有的认为是时尚,有的是追风,反正很愿意参与和投入。(上个世纪)80年代,中国的艺术版图上,成都不是特别有名。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成都做了很多活动、展览,批评家、艺术家组织起来,搞行为艺术活动、双年展……使成都成为一个当代艺术发展中引起人注意的地方。

    像今天的展览,就说明当代艺术在成都很有人气,这(在全国都)很少见,因为作品是实验性的、探索性的,对观众形成了“挑战”,而成都市民对(这种)“挑动”很感兴趣,(看展览)有兴奋感,有利于和艺术家的创意以及心理形成互动关系。刚才我在旁边的餐馆吃饭,一个服务员来问我们是不是旁边做展览的,表示愿意来看,问收不收门票,还要带小孩来看,这很有意思。不管把艺术当作文化时尚来崇尚或者消费,只要感兴趣,投入心思参与,文化艺术就能成长起来。成都市民愿意参与,是做展览的重要原因,也使成都在当代艺术领域成为非常重要的城市。

    《成都晚报》有一事该写入“美术史” 

     问:上次见面,您谈到《成都晚报》曾为推动中国当代艺术发展做过贡献,您是当年的亲历者,能否谈谈这方面的情况?

    王林:非常感谢《成都晚报》,重要的艺术活动都给予了非常大的支持。而《成都晚报》对我个人又有特殊意义。1993年的中国经验画展,表现了当时的张晓刚、周春芽、叶永青、王川等人的艺术转型,是他们重新思考后再度走向当代艺术前台的重要转变,是他们新阶段艺术的出发点。(因为展览内容存在争议),只有《成都晚报》发表了《中国经验画展起风波》一文予以了客观报道,陈述了不同意见双方的看法,(这个事情)应该进入“中国美术史”。现在,成都的观念艺术、行为艺术、装置等是当代艺术的主要形态,市民现在看到不觉得很奇怪了、习惯了,当时的确比较有挑战性。后来我在西南交通大学搞“艺术沙龙”,题目是《听男人讲女人的故事》,每周一次,一个艺术家的作品,一共推出了10位艺术家,(这个活动)的持续评论、描述、报道是由《成都晚报》做的。当时在演一个美国大片《亡命天涯》,我在成渝大巴上来来回回几十回,每回都看这个电影,它成了我一生中最熟悉的电影(笑)。我个人和《成都晚报》的确很有缘分,感谢晚报,直到今天成都人还知道我。 

     媒体拥有运作信息的权利和方式

    问:您认为现在大众媒体参与艺术报道的重要性如何? 

    王林:21世纪,传媒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信息全球化有赖于媒体传播。媒体不光传播信息,还制造信息,经过传播,信息发生了变化,媒体拥有运作信息的权利和方式。搞艺术的人意识到艺术不是依靠原有传达方式存在,而是在传媒方式中存在。可以说,绝大多数人知道一个艺术家、一件艺术作品、一种艺术现象,是通过传播信息知道的,通过(参观)展览知道的(相对)是少数。媒体知道、媒体放大,媒体有着重新阐释艺术的生产能力,不能简单看成被动的(报道)。 

     (对艺术而言)不要把通常称作的“大众媒体”与学术媒体、精英媒体作一个区别。它们的区别有一定道理,但学术性包含着对大众文化的研究,当代艺术亦是如此,大量汲取了大众资源。波普、卡通都来自大众的发明创造,当代艺术很大成分不拒绝大众文化资源,而是反之进行个人创造,对大众的集体惯性思维进行突破、挑战,达成新的沟通。学术性的东西不适合普及的概念,(学术)更应该做的是把学术和大众关系通过案例呈现,往复交流,生产新的大众意识和学术资源。 

     语言和图像的关系是艺术核心问题 

     问:我在采访过程中,发现画家普遍对文字比较敏感、警惕,这是否涉及到古老的文字与绘画“结合”之不易?您几十年都在从事“结合”文字与绘画的工作,对此有什么看法?

    王林:你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很深入。语言文字从原始时代延续到今天,是人的生存方式(之一),也是人之成为人的(原因)。不光我们对世界的认知用语言呈现出来,而且世界也以语言的面貌影响我们。比如我们称桌子为“桌子”,而不是“desk”,母语带给我们感受世界的不同方法。这非常重要,即使在数像时代,(我们通过)语言对世界的感知并未根本改变。

    (语言和图像)这两者的关系是今天(我们)思考的核心问题,可惜在这样一个采访中不能完全展开。起码可以说一点,不能简单地在复制化的图像中生活,如何保持语言的思想性,是绘画、雕塑和作为感性创造不能放弃的东西,(还要)通过语言的力量给图像创造以某种深刻性的内涵。中国美术界前段时间宣传“图像时代”(来临),(“拒绝”语言文字)随波逐流的作品不断产生,流行的、样式化的新图像缺乏个体性和深度,针对这些现象的反思都要依靠语言文字、思想(来完成)。 

     “当代”和“写实”没有界限

    问:美术界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当代”和“写实”俨然壁垒分明,绘画的种类和样式真的那么重要吗? 

    王林:“当代”和“写实”没有界限,写实完全可以很当代。绘画转到“当代”,超级写实是它的一个转折点。这意味着不认为写实属于“当代”就是误解。除了那种写实作品——没有当代人的“问题”存在,没有当代人的创造力表现(不是“当代”),除此以外写实都在“当代”里面。“当代”是一种意识,可以由抽象、表现等很多方面呈现。我归纳当代意识是“问题意识”,是对社会、环境、精神、文化诸方面中存在的“问题”的反映,而艺术对这些非常敏感。没有“问题”的艺术就不是当代艺术,没有“问题”的艺术家就不是当代艺术家。 

     问:现在展览那么多,艺术活动那么频繁,您认为还有那种被批评家、美术史书写者忽略的重要艺术家吗? 

     王林:有,肯定有。好的批评家,就是要去发现、评论那些被“忽略”的重要艺术家,而不好的批评家,就只是去评论那些被公认的、已经出名的艺术家。

 

 

【编辑:贾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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