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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九深圳·香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展览叙事——游乐场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2010-01-09

  深圳曾被称为南中国的娱乐首都。早期因为大量的香港人在此设厂营商,它拷贝了香港一整套的娱乐模式,到处都是歌舞厅、夜总会以及规模庞大的食街,大量年轻貌美的内陆女子 在此聚集,满足人们的吃喝玩乐。作为一个凭空而起的城市,它的旅游资源乏善足陈,但聪明的深圳人却能以人造景观来创造旅游业的奇迹。“锦绣中华”、“世界 之窗”这些微缩景区曾吸引无数中国人前来体验和观赏。它虽不是深圳的发明,但在深圳却被推至极致。

 

  微缩是一种典型的中国游乐文化,它在古代创造了盆景、园林和假山,在深圳则被神奇地转化成一种商业创新。微缩景观是一种替代物,它不仅压缩了一个广阔的世界,更压缩了人们从梦想到现实的距离。 它把大变成小,把自然变成人工,把真实变成想象,把别处变成此地,把遥不可及的东西变成可随意把玩的占有物。它通过压缩来改变事物的尺度,通过复制来摄取 原型的本质。深圳这个城市本身也是一个微缩标本,它把一个正常的人类城市上千年或数百年的成长历程压缩在短短三十年的时光宝盒之中,又把人们的梦想打包成 可以马上兑现的、可触可感的坚实物质。

 

  我在此生活的十年中,目睹了这个城市更多游乐设施的建设。从深南大道一路西行,你常常可以遥 遥望见“香蜜湖度假村”高入云端的摩天轮,“水上乐园”像巨蟒一样千回百转的滑道,还有路边“欢乐谷”霓虹堆砌、五光十色的巨型广告牌。我常常想象它们多 年后停业不用、变成废墟、遍长青草、爬满藤蔓的景象,因为这些设施总让我萌发生命短促、快乐难再的感慨。那种在过山车中命悬一线的刺激,在迫真的神怪世界 里的惊险,在水中嬉戏打闹、浑然忘忧的短暂满足,制造了一种与现实世界的对抗,它让人依赖犹如致幻药物。有一天,当它们终于普渡完我们这些在尘世中打滚的凡夫俗子,就会功成身退,化为荒土。

 

  中国人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不知快乐为何物。我们有过很沉重的历史,习惯于奉献,成为集体的工具,所以在迈入一个新时代的时候,娱乐成了我们表达醒觉的方式。就像崔健的横空出世,他从事的不过是音乐事业,却在一个特定的历史时空被整个社会的期待塑造成思想的先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在中国社会开始 全面转型的时候,所有文化先锋都从娱乐这条线索上找到突破口。他们寄居在这种人们喜闻乐见的事物中,把社会批判的利刃和快乐精神的喷涌一起送出。这是策 略,也是历史的选择。

 

  有一段时间,我在深圳从事着把崔健这样的摇滚战士引介给本地更多人群的工作。那时我们的演出只能在酒吧这种商业场 所进行,我目睹过成千上万人为他的音乐如痴如醉的盛况,在舞台下,在挤迫的空间里,人们通过他的歌声宣泄自己的痛苦与不满,获得明天继续生活的力量。在震 耳欲聋的摇滚声浪里,我深深感到,这个社会不是娱乐太多而是太少了。

 

  今天,娱乐已经成为中国社会一场盛大的景观(特别是有了更强大的媒体 工业的参与之后),它有过度的倾向,甚至开始消解我们时代那些意见领袖们严肃的思考。但我仍然相信它的价值。不管多么优秀的大脑,它都必须找到一个出口, 找到和更广阔的人群的接合点。过去的策略仍然有效,摇滚乐仍然需要观众,而城市,继续需要游乐场!

 

参展作品

 

 

 

 

 


【编辑:张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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