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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力钧:这次展览是收尾也是下个展览的开始

来源:中国艺术新闻网 作者:方力钧 焦萌 2010-07-28

方力钧

 

这不是一个以作品为主的展览

记者:将文献资料、纪录片以及一些试验性作品同时展出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

方力钧:从顺序上面来讲就是一个流水账,时间上尽可能不间断的一个展出。从内容上面来讲它确实不是一个以作品为主的展览,作品只是一部分,重点就是产生它的前因后果这样的土壤,所以像你提到的录像啊,一些试验性的作品啊,它其实不是独立存在的,要把它合在这个里面,这样的话才变的完整。

整个展览的全部内容就是一个艺术家尽可能完全的信息都放在里面,不是切片似的,不是说我希望这段时间展出什么东西。所以我尽可能把自己相关的信息都在这样的展览中呈现出来。

记者:那透过这个展览我们可以了解到您艺术历程的百分之几?

方力钧:虽然说有一个进行时,就是最后有一个作品,但是他可以容在这个时间顺序里面,从这个角度说他应该是100%的。

记者:您个人比较重视资料文献的收集?

方力钧:其实也不是,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自己的运气非常好,包括我小的时候的朋友、同学、家人,所有的人都很支持,其实挺重要的一些证据都是他们给提供的,另外一个准备的时间也挺长了,从有想法开始,利用几年的时间来做准备。

记者:这些资料也不是您有意识收集的。

方力钧:是啊,你没办法想象,十几岁、二十岁的时候你就有意识全部把这些资料留下来,用作将来的回顾的展览,那肯定疯了。

记者:这一系列的个展的想法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方力钧:其实就是在09年台北展览前一年,08年初的时候就开始准备。

记者:那整个的准备过程是不是文献部分花费时间比较多一些?

方力钧:在这个工作的过程中你会发现,人的记忆是极不可靠的。如果说靠记忆去推断事情的话里面会出现太多的误差,其实通过这样的工作我自己就一下掉在这个里面了。因为你必须要尽可能的做到精准,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工作,但是任何一项工作都是需要查证据,慢慢的去理顺它,其实有点象解些烂绳头,说他难一点都不难,就是得一个一个的解,否则的话越来越乱。

做这些工作个时候也是一个很幸福的过程

 

记者:时隔这么多年您再看到自己小时候的东西有什么感想?

 

方力钧:这个过程挺有意思的。就是刚有这个想法,还没有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的时候,我哥哥拿了一个木头箱子,我一看这个就知道是小时候画画的箱子,他不拿来你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箱子。就像街头卖眼镜的盒子似的,一整理,里面有上千副纸上作品,而且包括当时周围很多朋友的作品。有的朋友因为搬家啊,社会上的这些变化,他手里面一件没有了,反过来我还能提供给他们留作记忆。

 

还有一部分是这个项目开始之后,我同班同学杨茂源有一天来,一进屋就往地板上扔了一大卷子,有20多副,是圆明园时期就已经遗失的、丢掉的油画、素描一大卷。其实这个也就是三年以内的事情,真的是运气好,有这么好的同学,他不给你拿回来你也不知道,完全没有这个记忆。拿回来的之后我说有机会夸夸他,他说根本不是我,是肖昱找出来的,让我给你拿过来,然后肖昱又说是杨茂源找出来的。好象像这样的事情跟一些现在的社会完全不像,我看到更多的是大家偷别人的,抢别人的,骗别人的。

 

还有就是我们开始工作以后有一天我翻出来一封信,是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徐冰老师给我写的一封推荐信,推荐到一个杂志,说这是我的学生,挺好的,这个木刻不错,看能不能发表在杂志上面。但是由于某种原因我就没有拿去找这个编辑,在这个信里面当时附了一件版画的复印件,然后我还摇头呢,我说现在只能展复印件,原件也没有了。就在第二天,我中专的同学说我家里面还有一个你当时送给我的一个木刻,然后我赶紧把这个复印件拿出来,看是不是这张,刚好是,然后就给我拿回来了。

 

其实做这些工作个时候也是一个很幸福的过程,家人和朋友提供这么多的帮助。昨天我还收到短信,是我们中学的美术老师,说给我邮箱里发了我们那个时候的照片。


   
  记者:那么您这一系列个展展出的城市的选择,有没有特殊的意义?

 

方力钧:大体上有一个宏观的想法,具体的还要看机会,就是看看哪些方面条件比较成熟一点,这是一个动态的关系,不是自己想去哪里去哪里。

 

记者:虽然是系列个展,但是本次展览有没有做过一些改动?

 

方力钧:是,其实目前这些展览的设想和安排都是和以前的展览非常有关联的,之前的展览当中有一些什么样的不足,用什么样的方法更加有效,大家会更喜欢看。因为展览多,已经做了几十个个展了,还是会优化一下,当然工作经验是至关重要的。

其实每一个展览都应该算是一个新的开始

 

记者:今日美术馆的这次是最后一个吗?

 

方力钧:其实每一个展览都应该算是一个新的开始,今日美术馆和广东是合作的展览,去年在广东就做过一次了。我们希望观众喜欢这个展览,那么我们这个团队工作的重点就是要去看问题,看哪里做的不够好,然后在这个展览里面尽可能的把问题克服掉。

 

这样一个展览,它的信息量特别大,最理想状态就是展览的效果就是要非常通顺。任何人看起来都不会有障碍,包括跟当代艺术完全没有关系的,甚至是文化程度不高的人看了以后都会很容易接受的。我们在广州展览的事后就已经基本上达到这种效果,但是还有一些技术上的缺陷,我们这一次争取更通顺,看起来更简单一些。

 

记者:这一次的改动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方力钧:有一些实物不太一样。改动的话太多了,这样一个展览里面可能要有几千个甚至更多小的段落组成,所以它的尺寸稍微动一点,或者顺序稍微调一点都是很麻烦的事情,必须把它做的更加到位一些。

 

我们上一次的作品他大部分都是印刷品,我们当时采用的是从现成的画册上撕下这个东西,然后装框。有的画册大点,有的小一点,他完全体现不出来实物的情况,东西又多,观众看的时候会很匆忙,可能会产生误解。所以这一块会有一个非常大的改动,另外一个就是把一些可以不要的东西就全部砍掉了,不会拖泥带水的。改动非常多,要是按照卖汽车的说法说改个尾灯啊什么的,那它改动的可能要有上万点。

 

记者:那您对这次马上就要开始进入美术馆的这次个展有没有什么期待呢?

 

方力钧:因为它是这个展览里面的一个收尾也是下一次展览的开始,我现在还没有做的时候已经开始了它之后展览的安排。我们把整个的展览做成低成本的展览,降低门槛。因为我注意到我们目前展览的模式或者是高规格的显示自己成功的展览,或者是商业性的展览,立刻要有回报的。其实我们更需要的是面向社会的,学术的和普及的展览其实是没有人做的,也没有人把这个东西看上眼。所以我们下一步把这个低成本展览模式建立起来以后,不断的拿到最需要的比较偏远的省份大学的图书馆或者美术馆,直接把这个拿到学校里面去。现在日程一共排了四所大学,第一站在山西的三所大学,还有一站是重庆,我们兴趣点更多的是综合性的大学,而非专业性的艺术院校。

 

这一块目前的反映非常好,希望做这个展览的学校非常多,我们准备把山西的三所做完之后再总结一下,看一下还有什么问题,如果整体上面问题不大的话,我们会把这个展览推广,这样的话首先保证还有一个常态化,日常化的展出模式,特别有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做一些高成本的,高规格的展览,商业性的展览,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把这些高规格高成本的或者商业性的展览作为常态化的展览来对待,它需要做一些大的调整。

这次展览非常重要是不可以忽略的

 

记者:这一系列的个展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方力钧: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每一个艺术家都有私心,他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多被人看到,能够被人多了解。此外我们经常会在不同的媒体和场合听到一些艺术家和圈子里面的人抱怨社会不重视、不认识当代艺术,但是更多的时候是我们把自己孤立于社会之外,我们太急功近利了,或者我们太想耍这个大牌而不去做实际的工作。

 

我希望通过自己对展览模式的摸索,能够形成一种空气。你可以想象如果我们有几十个艺术家同时都是在做这种常态化的展览,在社会的各个的角落,那么社会对当代艺术的认识肯定完全是另外一种景象,尤其对于学生他肯定有非常强大的影响力。在偏远的地方能够见到的东西很少,交流也很少。我想这对于学生的想象力和判断力来讲是非常好的一种启发吧。现在还好一点,可以看网络媒体,但是网络媒体毕竟还不是直接的。

 

记者:我看媒体资料显示此次选取的作品是06年以后的。

 

方力钧:其实不是这样的,因为工作太多了,很多细节我也没有办法都照顾到,展览的过程是从63年开始,一些图片,包括文字、历史背景,作品是从75年,就是小学三年级的图画作业,至少在节点的时间上面会展示一些原作,这样会直观一些,只是仿制品的话效果会差一些。


   
  记者: 06年今日美术馆开馆展选择的是您的个展,四年之后您再回到这里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方力钧:在开馆展的时候,子康逼的较紧,需要在短时间里面把展览全部弄好,借作品等一系列的工作。现在看来这个还是相对比较常规化的展览,经过后面这几年的不断的工作,经验的积累,我觉得这次展览非常重要,就是说是不可以忽略的。

 

记者:您说过您没有哪一件作品能够代表您,那么此次展览的作品是如何选取的?

 

方力钧:原则上说是没有选择,尽可能的把所有的都呈现出来。但是要是呈现所有的也不可能,以相对连贯、客观这样一个标准。

 

因为在展馆里面不可能展出所有的作品,但是在出版物里方面,把自己现在能够找到的所有的作品都印在这个图录里面,这样的话尽可能的把以前我们这个行业里面靠小道消息做判断的习惯改成有据可查,有据可考的新局面。当然自己的愿望就是希望其他的艺术家也会这样来做事情,大家都坦然一点。

对于材料的探索没有什么兴趣

 

记者:可不可以说你希望通过这个展览呈现一个全面而较真实的方力钧。

 

方力钧:其实这个展览他主要是提供原始材料和素材,它有好处,当然我想好处想的多一些。当然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比如你不能撒谎了。但是具体的我把这几个原材料提交上来之后,法官怎么判这个就不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记者:现在许多知名艺术家都在材料上有一些新的尝试,您怎么看?

 

方力钧:我对于这种尝试材料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因为现在材料已经完全解放了,你可以用任何材料做作品,所以你做这个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我也不会排斥使用新的材料,如果你的强烈的表现欲望必须用某种材料才能达成的话那你就只能用这些材料。我的工作习惯是使用自己比价应手的材料,国、油、版、雕我自己比较习惯的还是老的、美院教育的最重视的手艺。

 

记者:你有考虑做装置或者其他类型的作品吗?

 

方力钧:在以前的展览里面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但是我习惯把它称作雕塑,其实很难有一个纯粹的雕塑的概念。罗丹那个时代雕塑是独立的,更像一个手艺一样,思想来决定手艺,现在可能就更加是这样了。

 

记者:目前除了到大学里面做展览还有没有别的计划。

 

方力钧:目前计划就已经太满了,今年年内,除了今日美术馆这个展览,还有四个大学的展览,等于后半年还有5个个展,所以我正在跟他们协商能不能调到明年,不要这么集中,这样创作的工作就会受到影响,目前这个正在协商的过程中。

 

记者:谢谢您。

 


 

 


【编辑:徐允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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