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着悲悯与神圣教了十几年大学,非常无奈地觉着了物质现实的顽固与不可教化,也深感在缺失了道德和良心支撑的时下,在我国所谓教育被摆弄得好像一件已经不合时宜的衣裳,穿着感到别扭,脱了自觉羞耻,谁教化谁还弄不清楚,一种捉襟见肘的苍白无力已愈见明显。
再息心顾视我们五千年走到今的文化环境!所谓文化,也只剩下因买卖而来的一块招牌,恰似一顶并不体面的帽子,既可以冠之于殿堂,也可以扣之于厕所。那些被游离和丧失了的致命内容却已经没有几个人去关心,我不知道他还可否称之为文化!
同样肩负着教化功能的艺术,也同样云里雾里,或者故弄玄虚似天外来客,或被视为一项技术产业如俗僧托钵。一种失去文化和精神支撑的行当它还能衍生出什么?即便是珍珠,也是串不起来的七零八落,各取所需的物质化心态,已经使本应该空灵的艺术生态因无法超越商品的泥沼而变成一具披着一头雾水的空壳。失去人文精神内涵的所谓绘画作品便呈现出三种走向:一种是蹈袭古人之形迹;一种是模仿西画之面目;更多的一种便是照搬古今中外和“导师”范式的“行画”,这也是道德和文化缺席,精神与信仰退场的一种必然。
我在几十年,读书、思考、行路、创作的茫然和困惑中,隐约而明晰地守望着那条自认的底线,孤独地探索着基于天人合一,本应血肉丰满的“中国画”,而不是山水、人物、花鸟分科别壤,互不搭界的“水墨画”。
看见先辈大师无一例外都是“通才”,我在十分羞涩和迫切中领悟到一个本质的问题:广博——基于精神 ,分科——基于巧技,因为精神是不可分割的! 我就这么想,也就这么画。我的画既不是传统的笔墨图式,也不是与西画的嫁接,更不是“现代派”。是一种性情的坚守、意志的张扬,还有几份悲天悯人的焦虑,哪怕是五音不全的歇斯底里!我要的就是既不重复先辈,也不重复自己的一种真性。几年来虽过得很拮据,却也充实。既没有想着参展,也没有想着卖钱。烧叶望天,九朽一罢,积累了十几年,期间有许多朋友、师长给予我帮助,寄予我厚望,本人终身不敢忘怀!半辈子过去了,也深嫌自己才情有限,却突然想着拿出来展示一下,一来请专家批评,二来让社会检阅,三来以便于自己整体把握、总结。
因为要活下去!
2005 年6月于中央美术学院
本文原载于画册《耕耘种月——周晚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