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一个傍晚,我经过朝天门码头,一家餐馆门前拴着一只待杀的羊,当我经过它的面前的时候,便发出格外凄惨,哀绝的叫声,似乎是叫我救它,当时我动了买下它放生的念头,但现实是:在这水泥森林的都市里又能将它放去那里?走过那家餐馆一百米外仍能听见声声哀鸣,那是震颤我心灵很猛的偶遇。至今仍索绕于心不能忘怀。
时常有白日梦的幻觉,看到动物是人,人又成了动物,天空变成土地,水又成了蘑菇云,一切物象与时空终究成了梦幻泡影。弗洛伊德说:“梦,不仅仅是对现实生命的折射,同时也是对未来生活的精准预言。”近来英国科学家协会联名上书英国议会,提请为二0五0年人类与机器人通婚立法。DNA生命破译,老鼠,猴子等动物的基因与人类相差不过百分之零点几,我们可以克隆一只羊,一头猪,在实验室解剖、化验所有的有机生命,但我们却不能创造生命,或许人类能从遥远而偶然的一缕毛发中再生绝灭的恐龙,其实恐龙并没有灭绝,物竞天择早已将它进化成为带翅膀的鸟,并一直伴随生活在我们身旁。
其实,生命总是在失根中飘移,全球性移动和人类与动物的游居已是现实的必然。虽然我们永远不能把观念和设想预植于艺术创作中,但不由自主地在创作中激活了诸多那些沉淀和过滤的感慨,《天空没有回音》,《游山玩水》,《回声》等系列创作以马、鸭子、羊、猪、船、潜水者、宇航服、云、水、雾、不确定的土地等视觉元素来塑造、呈现,在画面的架构中更多倾向黑白写实性语言方式的再展开。在营造相对真实的感觉中,有些琐碎局部细节的刻画是想让观者有所触动,甚至惊悚,在视觉上造成突兀,诧异的张力,以此引起内心的颤栗,平和或紧张的情绪。
天空是所有生命的布景,大地是所有生命回归的终点。因此在这系列作品中一方面呈现出象征与隐喻性,另一方面也试图消解油画与水墨的油水不相溶。当完成这组超现实的系列作品时,其实人与作品亦被现代叙事精神所激活。艺术家精神在场的根本处境,绝不是简单地复制世界的外在面貌,而是有效地参与到精神世界的建构之中,并发现它的内在秘密。
正是这一刻,我骤然看到,在已经被发现的秘密之中,人类精神面孔上焦虑的皱纹正在疯狂蔓延。
傅榆翔
2008年2月28
重庆501工作室
【编辑:霍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