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大种马
每次做完大爱的第二天我都要饱睡一个下午才能恢复。隔天做爱一次,饱睡一下午,隔天在做,就像一匹大种马。
昆阳农场马车队有一匹专司配种的大黑马,附近四里八乡生产队的社员常赶着他们的小母马前来买它交配。交配场面惊心动魄,常有小母马因不堪忍受而身亡的事故发生。每次交配完后,大种马都必须被关起来,等下个月的同一天才能够有第二次,这期间的每天中午它都要洗澡、修蹄、梳毛、晒太阳。
每当交配日临近,大种马的情绪会愈发的急躁。凡门外有动静,它都会把自己粉色的大生殖器,棍子状向外、朝前、彻底伸出,然后伸懒腰一般深深挺直,在慢慢收回,如此循环往复。
大种马会掐算时间,每到交配日的头一天,它四蹄上的铁掌总要不停地在青石板上蹭来蹭去,发出咔咔声响,似乎在告诉人,明天是它的“日子”了。
深色的青石板上铁蹄咔咔,为此我常去看望它。
两只大葡萄般黑色的眼睛,从中能够看得见门外、院内、树荫下黄色的反光。
后墙深处透着唯一光亮的小窗上,一只用酱油瓶做成的小油灯瓶口上的棉线捻子,焦黑枯黄。
推开大门,探脚跨进高大的门坎,黑暗中的大种马顺着地上的投影,望着明亮大开的逆光中站着的我,—定在想,这小东西又来看鸡巴!
交配日,如果天气晴好,生产队的社员们会牵着他们的小母马,顺田间小路朝马车组土坎方向徐徐而来。
三十年前的三十元,不菲的收入,讨价完后,大门大开,大种马昂首阔步,被人从黑房子里牵了出来。脖颈高昂的它四下张望,马尾鬃不停地左右抽打着阳光下飞速扑向它那高翘屁股上的苍蝇。
藏在土坎外、树丛下,探头探脑的小母马皮毛颤抖,没有一丝声响。
夕阳下,尘埃落定。那个下午鸡冠花花红如血,花冠上那滴滴银色水亮锐利刺眼。田野里秧苗碧绿,空气中微风清凉。饱尝了桑子后满嘴焦黑紫烂的小男孩,满足地露出了白牙,不知哪飞来的串串粉蝶纠缠着他,消失在他放学回家的田垄上。
2003.9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