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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终极幸福——吴迪迪访谈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作者:- 2008-12-13

人的终极幸福——吴迪迪访谈


D:你的画和别人的很不一样,你想表达什么?

W:我觉得人是需要平和的,现在人的生活节奏太快,我希望他们看到我的画的时候能够平静下来,能够享受这一会的时间,或者享受给他带来的一种气氛吧。我觉得人在大自然里是很放松的,因为人还是有动物性的,像我这次去敦煌就觉得特别幸福,在沙漠里跑的时候就比在这跑的时候那种感觉不一样,人应该接近自然的那种东西的,所以我的画里面自然的东西比较多一点,我希望给人一个休息的空间或是让人停下来的一种空间,现在人跟自然越来越远了,我希望能够拉近这种距离。

D:你的画《三友》《四君子》《东南飞》是言志的,你所执着的“志”是指什么呢?

W:打个比方吧,比如当代艺术中有些人说的捷径,象画得薄平灰啊,搞政治波普啊等等,我觉得那种东西它不是一个真正做艺术的人该做的,那个就是一个生产,很多人对钱过于看重了。上大学的时候我认为钱不重要,人只要有自己的信念和理想就足够了,后来明白其实钱也是能给你带来幸福感的,只不过幸福绝对不止于此。还有很多别的东西我们会在更在意,比如说伯牙子期追求的那种东西,它能带来的幸福感绝对是钱达不到的。人生活主要追求一种幸福的状态,追求到了心里面就能够达到平和。

D:如果只是追求这种状态的话,还需要钱吗?

W:还需要钱。那比如去听一场音乐会你得有一点钱才能进去听吧。我觉得钱只是给人一个比较舒心的状态,然后可以去看书,去想问题,去生活。

D:在你的一篇自述里,你提到“自觉•自决”,是指什么?

W:是“我已经感觉到了,所以我会有一个自己的判断,有一个决定”的意思。我觉得人是应该有立场的,有一个目标,能执着地去追求吧。

D:你有什么样的立场?

W:《东南飞》其实说的就是我自己的这种感觉,我要求我的画中必须有对生活的喜悦,有一种敦诚谦和的体贴,我明白后,就会比较坚定的朝着这个方向会走下去。

D:为什么画《十二生肖》?

W:十二生肖能够囊括所有的人,每个中国人,大家都会找到一个点。我发现每个人看这个系列的画的时候都会先去找自己的那个属性,比如说杨飞云老师来了他就先去找哪个是马,找到了之后他会会心地一笑。这些动物是有灵性的、舒展的,它们那种状态能让人感觉到舒心,人活在世上都挺不容易,我希望我的画能给人一个瞬间的幸福感。

D:为什么画《二十四节气》?

W:以前是农业社会么,每一个节气对于当时的人来说影响是距大的,就是这段时期该种什么了,就是哪个节气在干嘛,它制约人们生活方式的,而且缺一天也不行,缺一天一年的收成都不好,就会影响整个国家的正常运行。但现在已经跟这个越来越远了,好多人永远都在有空调的办公室里、飞机上,他不知道四季正从他身边走过,我希望在24个节气里面表达出人跟自然的那种状态,自然在身边走过的时候,人感觉到点什么,不要无动于衷。

D:如果你发现你身上有恶的东西,你会害怕吗?

W:我会及时把它转换成好的东西。就比如说,前两天我摘了好多桃花给我们家,桃花第二天就开了,外婆就说桃花开了,可是这么好看的花明天就要败了,多可惜呀。但她看到罐子上的花就又说,这罐子上面的花已经开了60年了,没关系,我们就看罐子上的花就行了。就是那种东西,我觉得人一辈子肯定有很多很多经历、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很多磨难,但是他如果能够学会及时转换的话就会更幸福的,那为什么不呢?我不否定有恶那种东西,但我不太愿意去表现它,也不愿意去批判它。批判性属于西方哲学,西方是打倒一个成立一个,推翻一个建立一个,它是一个线性哲学。我们国家是圈性哲学,无始无终,无进无退,这为我们赢得了最大的容量和最大的可能性。一切事务皆有它存在的理由和生长的意义,我希望通过自己的理解把这种哲学表达出来。

D:初看你的画的时候会想到卢索、夏加尔,你很喜欢他们吗?
 
W:我也喜欢玛格利特和杜马斯,但我喜欢用现在的形式去画。我觉得学习是一个过程,只要有一个自己的立场,然后就能把那个东西为我所用。就像中国古代的绘画大多从临摩入手,很多文化也会吸收一些外来的样式,比如敦煌就有古罗马、波斯艺术的影子,一些艺术家也会从别人的形式上补充,象布朗库西和毕加索吸收了非洲的艺术,印象派的一些艺术家受到浮世绘的影响等等。毕业答辩的时候,詹建俊老师给我的评价就是他觉得我能比较自然的从中国人的角度上吸收外来的文化,虽然还不成熟,但立场和吸收的这种方式还比较自我。

D:现在很多人盲目的出去学西方的东西?

W:对,我觉得这是很要命的事,谁都知道出去看看是好的,可以使你更加宽阔,但是自己的东西如果记不起来的话,学的那种东西都是一种表面的,一个罗列的一种状态。但象陈寅恪当时就会去选一个小城市里面有一个不大的大学,那有个什么很著名的学者,他要跟他学什么,然后学一年他就走了,另外又去了一个他地方。他能够这么选择的时候,他是一个很主动的状态,明白自己要什么,而且自己得到就走了,去找别的了。

D:你希望确立起我们自己的审美的观点、价值的观点,而不去管西方在说什么?

W:不,我还是希望跟他们能有所交流,让他们能欣赏到我们好的东西。

D:你希望去改变他们吗?

W:我觉得互相欣赏不一定是改变。比如有一次我们在学校里听古琴,有一个外国人就说:这个跟弹棉花没有任何两样,他完全没法听进去。对世界艺术来说多元化肯定是好的,单调的追求一种方式会抹杀很多创造性,所以我希望都有自己璀璨的艺术,都能拿出来互相分享互相欣赏,不是更好么。

D:你本科学的是设计,这样的经历对你的油画创作有影响么?

W:设计最重要的就是所谓的idea,在当代绘画中想法也变得重要起来,比如观念艺术。而大家判断好的设计或者好的艺术作品的标准也越来越一样了,很多人也把设计的元素用在绘画上,造型或者是处理的方法都可以相互借鉴。我觉得好的东西它有一个内在的观念性,我今后能不能够促进的更深一些,然后在自己的画面上呈现的更多一点,是我自己特别想做到的。

【编辑:贾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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