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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某一天,怀念一种声音

来源:转载 2009-01-05

        由我这样的一个涉世不深的小毛孩来对张盛泉老师的作品说三道四,这未免太过草率和不应该。所以,这篇随笔就算是我冒昧地说说自己的感受和想法吧。而我,还需更多的修炼和丰富。
  
   实际上,张盛泉老师的作品所蕴涵的意义和深度或许已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理解范畴,它们负载着他先锋而深刻的思想孤存于世,正如张小泉老师为他编辑的这本诗选的名字《孤独的声音》,这是多少艺术家的宿命。而我想到了一个似乎已成为真理般的现象——天才都不容于当世。他们的思想和作品因包含的东西超越了当时的社会普遍理解力而显得孤独,甚至是违禁,而随着时代的进步,多少年后总有一天人们又会突然了解了其中的伟大。而那时,他们早已不在。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如凡高,如海子……而我现在所希望的就是,张盛泉老师的作品能完好的保存下去,能被部分人接受,被部分人理解,令部分人感动。因为这些,他,将不再孤独;因为这些,他的声音,将不再孤独。
  
   在张小泉老师的《传播与文化论稿》一书中第一次知道了张盛泉老师,那种震撼是非同一般的。接触并知道过一些从事艺术的艺术家,身边却从未见过如此执着于艺术的人。他让我深深的感动和羞怯,因为他“纯粹”,纯粹得坚强,纯粹得固执,纯粹得“怪僻”,纯粹得伟大。敢问身边有谁能像他一样为艺术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孤独于艺术坚定于艺术乃至最后将生命奉献给艺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作为他一生最后的一个艺术行为”)?!别说是普通人,甚至是那些所谓的艺术家们也无法企及。所以我最强烈的感觉就是——

   张盛泉老师是一个纯粹的“人”,纯粹的艺术家。这让人景仰和惊叹。
  
   在网上看到一篇四川美院王林老师的文章〈上海美术旋涡中的个人记录〉,里面有一段关于张盛泉老师的文字“一下就看到亡友大同张盛泉在2000年1月1日自杀前写过的一段话:‘艺术已经成为一种故意,文化也只是一种策略,人被自己背离了。现在的问题是,要么成为大爷,要么什么也不是’。记得在拉萨,大张做过一次失败的行为艺术:他背着一头小山羊过河,然后准备屠宰它,后来因宋冬劝阻,大张放弃计划,放生了这头山羊。他可以放生动物,却并不放生自己。这就是行为艺术,伟大的终极的只对自己和上帝负责的行为艺术。因为有大张,那些虐待动物,玩弄尸体的投机者,即使‘成为大爷’,也恐怕‘什么也不是’。”“这就是行为艺术,伟大的终极的只对自己和上帝负责的行为艺术。”这句话是多么的恰如其分,张盛泉老师用生命的最后一刻完全了一位艺术家一生中最伟大的行为艺术。哲学和艺术的终极尽现。
  
   没有接触过张盛泉老师的具体行为艺术作品,只是从他的诗选中看到了他的自我“肖像”作品《我看见了死亡》,眉头紧锁,双目炯深,从他的表情中我似乎读到了那一刻他对死亡的醍醐灌顶和参透。这是上帝对一位真正艺术家的恩赐和偏爱,它赐予了他异质和精神。正如张小泉老师对他的评价:他是一个注重精神层面上的交流与沟通的人,是个形而上者。
  
   看过一些介绍行为艺术以及行为艺术记录方面的书,稍有些一知半解。关于行为艺术,我想它应该和现代诗歌一样,是一种开放性的多元化的供解读的文本。它应该是一种双向性的概念。行为艺术家将自己的思想和观念倾注在一个艺术作品中,这是作品的第一重艺术特质和意义所在;通过这个作品,艺术家向观者(或受众)提供了一个待解读的文本,而这时观者运用自己的思想和眼光去分析它,感受它,这是作品的另一重艺术特质和意义所在。在这二重的交互中,可能产生两种结果:一是传者(即艺术家)在创作作品时的初衷和思想与观者的感知完全相同,艺术家的表达被观者理解并产生共鸣,这无疑是个好的结果;二是传者在作品上赋予的思想和观者对作品的理解关联不大,二者未达到共鸣,这个结果并不坏。因为观者对作品理解了,思考了,并得出了自己的感知,这是最宝贵的,也是艺术作品的积极作用所在。它为观者提供文本,引着观者思考和解读,这就是它最大的作用所在。艺术应该是百家争鸣的,而单个艺术作品也应该是百家争鸣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大脑,也没有两对完全相同的眼睛。
  
   而关于诗歌,我认为也是如此。
  
   张盛泉老师的诗歌我想应该属于现代先锋诗歌的范畴,开放而多元。这本〈孤独的声音〉里的诗,有很大一部分是个人色彩很浓重的作品。许多自我化的意象纠集在他的诗歌中,这些构筑了诗人一个钢铁般坚硬和灰色的世界,爆发,张力,“丑陋”,疯狂。
  
   由于诗人潜在的悲剧意识的作用,导致诗中的意境向扭曲形态变异,甚至是一种极端和“丑陋”的诗化。这与诗人经历过的环境和时代不无关系,他住过阴湿的山洞,经历过迷惘和压抑的青春,他身上有着那代人特有的浓重心理阴影,而他藉由艺术使得这种“阴影”突现得更为极端。也正是这种潜在的阴影构筑了他的悲剧情节以及诗中众多的“野蛮意象”,“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鲁迅),继而形成了张小泉老师所提及的“对抗美学”特征,他的整个诗歌风格显得坚硬,恶狠,“血腥”,深刻。
  
   存在主义哲学,观念艺术思想,悲剧意识,对抗美学以及波德莱尔所主张的“人工美学”观构成了张盛泉诗歌的主体。
  
   张盛泉诗歌的又一显著特征是它“野蛮”而阴暗的意象,“随处可见的死亡、虚无、残杀、大粪等等”。我想这也是他生活经历和艺术思想的又一具象体现,世界的阴暗、畸形以及诗人内心深处的痛苦、反叛、恐惧借以展现。拒绝将生活诗化、理想化,犀利甚至极端地挖掘它批评它。那么多看似难登“大雅之堂”的意象其实昭示了诗人的勇敢和锋芒,实际上越是看似禁忌的东西越是更加直白地体现着世界、生活以及生命的本质。深入地挖掘生活,揭示生命,这并非能为每个艺术家和诗人所坚守。诗人诗中一系列的意象再次体现着对抗美学以及存在主义中的对抗浮华,怀疑一切的意识。
  
   然而,张盛泉老师的诗并不完全是极端的。从一些字里行间,我可以明显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柔软——“那白得耀眼的墓碑依旧在眼前/只是上面的字越看越小/小得只有我的童年才能读懂它/哦 旋转木马 我未来的记忆”(《旋转木马》) “在马尼拉飞往华盛顿的航班上/有人偷偷撒下十三个蚂蚁蛋/哦 风笛/请借助你的气囊/让它们飘往该去的地方”(《马尼拉风笛》)……这柔软让人动容。
  
  
   今天,春暖花开的大同阳光灿烂。
   而孤独者,你的声音将不再孤独。
 

【编辑:贾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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