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叶兰
一个小彗星突然撞到地球,但并不是瞬间就会陨落,因为它有在现代艺术的天空里持续发光的能量。这就是年轻的李暐,从遥远的故乡中国“撞入”了意大利,首先在米兰之后在COMO,突然的出现在公众面前。2004年11月13日他给COMO的Marella Project Space带来了他在意大利的第一个行为和个展。
他看起来比较害羞和保守,但是他的艺术却承载了强大的感情。即使中外语言的隔阂使口头交流不太可能,但他还是成功的让众多来看他行为表演的观众大吃一惊。当时,他被一条细的金属缆绳吊在画廊外院子里的阳台上,他持续把头埋在地板下20分让他的助手拍摄,这些照片最后成为了现实的艺术品。在那段看起来似乎永远不会结束的时间里,这个人成功的让我们所有人都屏息观看,混合着敬佩和专注的感觉。
但是在李暐惊人的行为背后究竟是什么?在北京与他相遇了几次之后,我非常幸运地能和他共度几天,从而更加了解他,并发现在一些看似肤浅的行为后能蕴藏着如此深厚和感性的东西。
他的照片总是让人非常有冲击力,总是游弋在异常荒诞和疯狂的边界,也以他的独创性让人震惊。照片中电脑的后期处理非常微小。他使用的是镜子、透明的金属绳和脚手架,除此之外,巨大的身体毅力也帮助他完成了这过分的行为。
他艺术表达的形式隐喻了一种永不平息的存在状态,他把它当作一种测试并且超越人类反抗的极限来给我们自己的身体施加压力。看起来在他的作品里似乎没有结构和主题,好象只有情感的感受,明显的哲学观念以及美学意义。
即使他使用了另一种符号和故事的艺术语言,一种远离我们外国人的文化,但他用一种非常直接的方式传递了自我爆发的这种愿望,并向每一个人证明只要拥有意志的力量,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成功甚至可以击败自然和重力的法则。
他通过自己的力量以及对身体与精神的控制,从而把存在主义的矛盾、本能和感情变得非常具象。看起来通过这个超出人类经验的行为,他成功走出了他自己去探索其它领域。
一条连续的线索贯穿了他的作品:真实的和象征性地精神与身体的分离。在他的《李暐撞入》系列作品中,他的头首先着地,把他自己植入汽车的挡风玻璃、公路、湖泊、冰块……像一个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兴趣的鸵鸟。
在他的“镜子”系列作品中,他把头伸进中间有一个圆洞的镜子里创造出了幻像和反射。这组作品中,他的头看起来好像被砍掉了,或是漂浮在空气中,或是来回滚动,或是象皮球似的和一个年轻姑娘玩耍。头可以自由的旅行,夸张的轨迹打破了界限和偏见,四处云游一圈后再回归到现实。当我们保持原地不动时我们也可以移动只要我们能打开自己的思想并环顾四周,从而把我们潜伏在衣服之下的身体解放出来,就好象蝴蝶破茧而出。因为我们有思想所以我们不全是被身体所制约。这位艺术家当然不可能知道拉丁语,但是他透过作品传达的信息用这句拉丁的谚语来形容再贴切不过:“Cogito ergo sum”(我思故我在)。
在他超现实主义的自画像里,通过图像叠加的幻像,现实和荒诞自由的结合在一起,这当然要感谢他的那面镜子可以让不同的景物同时出现在一起。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他让我带他去米兰的大教堂做“”,当警察制止我们时,他异常冷静,他只是微笑并对我说“没关系,在天安门广场这种事经常发生,而我们艺术家们就跑。不管怎么说,这也可以被看成是一个行为”。
运动员,杂技演员和魔术师——当我问他关于他创造照片中视觉的幻像时所使用的技巧,他回答说:“它是个秘密,它是个魔术”。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因为有时候不必解释,留下点神秘的光环可以留给想象力自由驰骋的空间。
看起来李暐在“想飞”中几乎成功了。在“29层自由度”系列中,他从北京一座摩天大楼的窗户进进出出,这次准备像一个讽刺的超人或是现代的希腊Icarus一样在我们的头上飞翔。
他是一个富有创造力的艺术家,有勇气把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和原型去付诸行动,等待它变成现实。正是如此,他成功的让我们穿越外表,让我们吃惊并自我反省。
他作品中的蕴涵着的哲学体现了中国艺术家独立的精神价值和文化的内部平和,由于他的智慧和平静,才可以轻松地解决文化中基本的观点和问题。在李暐的另一个作品中,被单子覆盖着勃起生殖器的死尸的尴尬图像,从而演化成一个极端思想和深刻宗教观念的讽刺符号“当我们死了,如果我们还没有实现我们的目标,那么有些事会在门槛处阻挡我们”。
毫无疑问李暐达到了他的目标。实际上,他超越了它,像孩子一样引领我们到达希望。
【编辑:小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