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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表现主义——对玛琳·杜马斯绘画的初步认识

来源:雅昌艺术网博客 作者:- 2010-06-01

 

<<<玛琳·杜马斯个人主页

 

  内容提要:

  “马琳•杜玛斯(Marlene Dumas)通常被称为“精神表现主义者 ”,她的含有性隐喻的绘画暗示了现实世界的精神混乱[1]”。在人们凝视那黑色调的画面和单一的主题时,确实很容易感到精神上的震撼,因为杜马斯的绘画中充满了强烈的感性色彩,似乎并不在乎主题的表达,重要的是人物情绪的流露。没有过多细节的描绘,寥寥数笔,绘出生动的人物形象,让我认为她是一位率性纯真的艺术家,不会为了“艺术”而艺术,她关注的并进行描绘的始终是自己内心世界的东西,是那些艺术家认为可以去呐喊的母题。本文试图从艺术家的成长背景为出发点,结合其艺术理念的关注点,综合讨论其作品中的主题等问题,来说明这一点在玛琳·杜马斯身上的体现。

  关键词:精神表现主义 内心世界 感情黑色 病态 人体与色情

 

  身份特征

 

  杜马斯(左图为作者照片)1953年生于南非,现在生活和工作于荷兰阿姆斯特丹,她在南非度过了童年时光中最初的十年,但作为一个白色人种的非洲人,她在自己的祖国一直是一个无法融入其中的陌生人。由于南非种族隔离的政治制度受控于白种人,这令她从小就产生了很强的负罪感。70年代中期,杜马斯来到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学习艺术,从此开启了她年轻的艺术生涯。就在杜马斯最初开始学习素描,拼贴,蒙太奇这些艺术基础的时候,她就凭借自己在素描和油画方面的天赋而名声大噪,在1979-1980年她又在阿姆斯特丹大学接受心理学教育,(Institute of Psychology, University of Amsterdam )并成为在美学上有独立见解的艺术家。现在杜马斯是荷兰最具国际声誉的艺术家之一。娴熟的技法使她成为“画家中的画家”,她用自己的作品为当今的绘画艺术状态标上了注脚,并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一名女性在男性占主导地位的表现主义艺术中从事创作,它的意义是什么[2]?复杂的生长背景和生活环境,使杜马斯的绘画中凸现了一种自我的符号性,女性及儿童的身体和头像等成为她绘画中明显而又重复的主题,这种重现性在杜马斯看来就是地域文化的差距,在接受美国艺术家芭芭拉·布罗姆(Barbara Bloom)采访时说道:“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坚持这样的观点,无论什么事我只做一次,决不重复。但是现在我认识到,许多事情在不断的重现。这使我想起非洲的文化,在欧洲,独一无二的东西是受到赞誉的,而在非洲,如果我为你画了一幅漂亮的画,别人喜欢也想要一幅[3],他们会付钱让我画一幅与前一幅一摸一样的,画得越一样,他们付的钱也越多”。这难免会让人想起中国的一些艺术家,批量生产似的进行这种重复性,使人感到扑面而来的单一和枯燥。而杜马斯的作品面貌却不敢如此呈现,画中人精神层面的深入探索,使她的作品带给人们不同的触动,这种重复题材中的丰富性的完美体现也可看似是杜马斯在融合南非与欧洲的不同文化[4]。

 

  表现主义

 

  表现说的代表人物是意大利哲学家科罗齐与英国美学家科林伍德,表现说影响了近现代艺术以及二十世纪世界艺术的发展。科罗齐在《美学原理》中说道:“艺术是主观精神的产物,是知觉的创造,是艺术家‘诸印象的表现’,是一种心灵活动”。法国野兽派艺术家马蒂斯也承认:“我首先所企图达到的就是表现……寻找忠实临写以外的表现”。表现主义不但是一种艺术特征,也探询了艺术的本质,它否认技巧,反对客观再现。杜马斯符合表现主义的特征,但也不局限与此。她在作品中更加注重了画面主人公精神层面的刻画,“他们”仿佛从各个角度都在注视着“我们”,无论是《白化病》(The White Disease)(1985)中的患者还是《年轻的男孩》(Young Boys)(1993)中裸体的男孩们,他们都在惶恐的表情,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我们,特别是在《女孩系列》中,那些年轻 的脱衣女郎们,沉闷的深色调包裹着她们惹火的身体,艺术家将他们的面目故意的虚化模糊,甚至有的只是一片忧郁的色彩,但是无论是作为现实中脱衣舞娘,还是充当画面中主人公的存在,“她们”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注视的一个群体,但是在这组画中,你却无法承认这一点,我相信在“她们”面前,感觉惶恐不安的应该是作为我们这些观者,她们那似有似无的目光始终在你身边游走,丝毫不顾及身处被动的环境下自身的状态。画面带给观众的冲击性和互动性[5]是不言而喻的。而精神性表现主义的先驱却并非杜马斯,在她的作品中我们或可看到Chaim Soutine(柴姆·苏丁)[6]的油画影响,而这种源流可以追溯到荷兰的凡·高,那些充满充满神经质表情的自画像可以看作是一种精神表现的最初起源。

 

  艺术手法

 

  玛琳·杜马斯在创作中强调艺术中的绘画性,始终引导着架上绘画在媒介繁杂的当代艺术领域中前行,所以她的作品在创作手法上既显示出传统绘画的形态和影像,又混合着当代的理念和语义,这些特征常与反理性,非和谐,多样化,模糊化相连,使作品的表达趋于多元和多义[7]。杜马斯作品中的形象多来源于照片和杂志,照相图像技术的结合,已经成为艺术创作的一种模式,并出现了照相写实主义,其代表人物科罗斯(Close)在世界范围内大行其道,作品市场价格也是一路飙升,世界各个角落里都出现了他的追随者,但是杜马斯却是将这种方式换了一种手法表现。如果绘画的功能仅仅是再现,那么照相机的出现就已经能使绘画灭绝了,所以在她的绘画中人们不会看到那些孤独冷漠的模特,而是一个个充满深意的面孔。在她看来摄影只是作为画家的一种辅助手段,对线条的娴熟运用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在《画家》(The Painter)中那些流畅的线条和大片的彩墨运用,再看看小女孩那深邃而又坚定的目光,这带给观者的冲击力是多么强烈啊!人们无法想象这种坚毅会由如此幼小的身躯承担,除了震撼,还能用什么形容?而在有时候,艺术家也会顺手拿来艺术史或者文学作品随性的放到自己的作品中,同样的主题,不同的效果,《沃霍尔的孩子》(Warhol’s Baby)就是杜马斯对波谱艺术大师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开的一个小玩笑。

 

  感情的黑色

 

  在杜马斯进行绘画创作中,像中國水墨画形态的人物水彩画是她独特的技法,墨色的运用率真表现,这种个人化的色彩不像当代一些流行的观念设计融入绘画当中,这在《黑色素描111幅》中体现的尤为明显,111位非裔黑人的头像[8]被平面的展现在人们面前,魏尚河在这里认为这些人的表情具有一致性,是一个整体,目的在于“呈现”,呈现人们心中的“心理表情”,而作者的目的并不是在排斥白人[9]。在我看来,作者其实是采用了一种敏感的主题进行了一次心灵的剖析[10]。而黑色更加容易展现这种作品的重量感,特别是那些黑人们鲜明的肤色,面无表情的压抑感,无不引人思考,你看到了什么?还是他们怎么看你?这种重复性在序列上加强了这种效果。在后来的托马斯·卢夫(Thomas Ruff)那里表现的更为直接,那些直接面对人们面目的照片充斥着人们无法阐释的眼神,只不过“他们”更多的是白人罢了[11]。黑色是杜马斯喜欢的色彩,虽然它不是传统绘画的格调,但是杜马斯却将它表现的淋漓尽致,可以说是感情的黑色。

 

  意义

 

  女性,种族,死亡,色情,病态在杜马斯的画面中坦率的展现出来,没有过多思想性的束缚,当代艺术中的热点,卖点被她体现的相当完美。社会问题中还有什么黑暗面是杜马斯没有反应出来的?我实在想不出答案。这样一位率性而为,大胆展现自我关注的艺术家已经赢得了我们的认可。杜马斯以女性的身份介入到艺术领域,这无疑会给人们带来新的视觉角度去审视传统观念中的社会意识和人们生活的精神状态。

 

  在帕拉泽托举办的马琳·杜马斯画展“怀疑”,是05年威尼斯双年展上的精华之一,也是对艺术家以往作品最好的注释。

 

  参考书目:

  《我的美术史》魏尚河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5月第1版。

  《忧虑与希望—解读画家玛琳·杜马斯及其作品》林曰惠著,原载于《美术观察》2005年第5期。

  《绘画又回来了?》邵亦杨,原载与《世界美术》2006年第3期。

  《来自内心:玛琳·杜马斯》 载于《当代艺术家》总42期。

  《国际当代艺术家访谈录》常宁生著。

  《Marlene Dumas》Phaidon Press (March 30, 1999)。

  以及一些网络资料:

  http://www.saatchi-gallery.co.uk/萨齐画廊主页。

  http://arts.tom.com/look/MarleneDumas/ TOM网站关于Dumas的介绍。

  [1] “绘画又回来了?”邵亦杨原载于《世界美术》2006年第3期。

  [2] 以上资料译自“Marlene Dumas”Phaidon Press (March 30, 1999)。

  [3] 同上。

  [4] 参见魏尚河《我的美术史》,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5月第1版, 第178页。

  [5] 在《绘画又回来了?》中作者认为“她破坏了图像最根本的叙事、交流功能”。

  [6] 20世纪初表现主义艺术家,画面人物形象变形丑陋,色彩浓厚鲜艳,画面格调丰富,充满一种强烈的精神性表现。

  [7] 《忧虑与希望—解读画家玛琳·杜马斯及其作品》林曰惠著,原载于《美术观察》2005年第5期。

  [8] 这幅作品总共112幅作品,左下角放置了一块黑色的石板,作为整幅作品的一部分。

  [9] 魏尚河《我的美术史》,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5月第1版, P174。

  [10]在1998年杜马斯接受采访时对记者这样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脸,自己的肤色,我所关注的就是我看到的”。

  [11] 在中国的当代艺术中,一些艺术家也采用这种方式进行摄影创作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将照片的体量放大了。

 

【编辑: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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