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芳菲
自由应当在感性的解放中而不是理性中去寻找
——赫尔伯特·马尔库塞
艺术在某种意义上可视为文化的“肖像”,就是说有什么样的文化就有什么样的艺术。在当下的中国,随着第一代70后独生子女的立业成家,他们渐渐的融入社会主流,自然而然的,他们创立了70后的文化,而这种环境下,就催生出了他们所独有的,一种既根植于过去的文化传统,但是又更私密更率性的自由随意表达的艺术。其中,70后新女性艺术家更是引人注目。这是自由成长的的一代女性,所以她们的作品,不自觉的站在了女性主义的立场,是对自己的成长的投射,对自身状态的剖析。
而陈可,就是这群女画家里的佼佼者。除了多年科班练就的扎实的基本功,陈可以其精湛的技艺不断探索,最终发展出一种探索人物内心的绘画风格。
她用颜料制造出的圆鼻头小女孩,就好像一枚透镜,折射出艺术家本人的喜怒哀乐和对人生的种种体悟。从早期对年轻人一些小情绪的刻画,到后来日记体式的描绘,陈可并不避讳这种直白而通俗易懂的表达方式。她热爱生活,想要表现出生活的真实。这是她的自我表达,更是她的文化情境,由此衍生出了她的艺术作品。此外,她在作品里时常借用一些文学、音乐或电影作为参照,把其他艺术形式融会贯通移植到自己的作品之中,传达出年轻人的特质,现代的青年人接受的信息远远多于以往任何时代,所以我们对生活的认识很大程度来自于这些信息的叠加。比如《一个人的战争》,比如《世界尽头和冷酷仙境》。这是她的生活的一部分,也是她作品的一部分。
年少时即醉心于绘画的陈可,所追求的艺术也是纯粹的,具有感染力的,能与人形成沟通和深入共鸣的。她出生在四川一个普通的市镇,通江县。成长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妈妈是快乐的家庭主妇,而爸爸是一个美术老师。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出于对画画的热情,一个人离开家去川美附中学习。由于对视觉效果的着迷,她从学生时代就对绘画进行了各种风格和媒介上的尝试,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更自由的表达自我。而当想要成为艺术家的理想越来越强烈时,她又来到北京,专心致志地开始了她的职业生涯。在通往艺术的道路上一路身体力行。
在庞大的世界和时间面前,人的生命就只是一粒微尘。艺术家以图象的形式构筑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想象,用以寻找那些终极命题的出口。在社会信仰缺失、各种急功近利的当下,人们普遍质询艺术存在的意义。陈可期望通过她的艺术实践,发挥艺术的精神性:艺术可以帮助人们度过危机,成为心灵的安慰剂。正因为如此,作为一个不断内省的艺术家,一个个人的成长与艺术的成长相互交织和相互影响的现代女性艺术家,在08年个展结束后,陈可开始构想现在的这批作品。如果说《一个人的战争》还是对材料和媒介的试验,新作品注重的则是内容和形式的相互关系。
最近的两年里,她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前间断来北京探望她的父母开始搬来和她一起居住。肩负上家庭的责任之后,她画面里曾经迷茫惆怅的小女孩神情里多了一份笃定。她不再一个人向前冲,而是开始关心和抚慰别人,享受与家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整个系列以第一张创作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为名。人物已经不再是陈可关注的重点,他们在画面上越来越小。仿佛是镜头切换,艺术家转而描画起这些人物眼中的世界。树木花草,岩石灯塔,这些日常经验中的景物被她的画笔赋予了一种超现实感,将观看者置入到平静安宁的心境。虽说是世界尽头,但冷酷的成分已经被四处弥漫的温情消弭掉了,是《晚餐》里的温暖,是《公园》里的温柔。只有带着面具的《我》还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作为成年人,就再无法完全地开放自己。她的艺术作品,其实就是她的生命涂鸦。
至于为什么所有的作品都是创作在圆形的画布上,则是因为在形式上的选择与这些年来她对时间的思考有关。圆的形制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循环和永恒,而画面上班驳的肌理感则象征着一种岁月的侵蚀和冲刷。为了使材料达到这种效果,一向勇于尝试各种新奇材料和技法的她,甚至突发奇想在底料里混入水和空气,等到底料在画布上逐渐干燥,就形成了带有裂痕的肌理。在这样一种凹凸不平的有局限性的表面上作画,陈可充满了兴奋。一方面这是自然力意外而得的结果,一方面在创造过程中她又可以有意识地控制和利用这些偶然得到最终想要的效果。
大前研一对完美人生有过这样的概括,“想看什么就去看,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就去;凡事心有所想,必定身体力行。”短短几个字,概括了自由随性的创造观,这既是大师人生长乐的心法,也是陈可艺术创作不断焕发活力的秘诀。
【编辑:马海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