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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艺术在切换观世视角——吕澎谈2011成都双年展“物色•绵延”

来源:99艺术网 作者:采访:袁霆轩 整理:苏芳芳 2011-03-11

中国艺术在切换观世视角

——吕澎谈2011成都双年展“物色•绵延”

 

□ 嘉宾:吕澎 采访:袁霆轩

整理:苏芳芳

编者按在定于9月30日正式开幕的2011年成都双年展中,吕澎先生首次谈到了展览的结构规划。从展览的前期准备,到注入新鲜活力的特别邀请展,以及对双年展三个组成部分的主题分析,同时加上成都市政府对本次双年展的强力支持,使得本次耗资3530万,展出场地共计逾万平方米的2011成都双年展的轮廓历历在目。2011年,在“天府之国”的成都,由古色古香的气息孕育而成的第五届成都双年展让文化、艺术成为成都市在未来城市发展蓝图中的重要一笔,并开创了文化、艺术领域一个重要的城市活动。

以有别于往届双年展的出发点,国际策展人、艺术理论家吕澎先生在切换了艺术的视角后,带着我们一起观看和欣赏多元化、全新化的双年展,领悟和重拾中国当代艺术西化后凯旋的归途。近日,作为2011年成都双年展的著名策展人吕澎来京,99艺术网的主编袁霆轩就2011成都双年展 “物色•绵延”主题,对吕澎先生做了双年展的前沿访谈。

袁:您作为2011年成都双年展的总策划人,我想通过与您的谈话做一些了解,并让大家对展览的进程有个预见性的期待。

据说,本次成都双年展是从去年就已经开始筹划了,请问今年您是怎么接手双年展的总策划的呢?请您谈一下总策划这方面的过程。

吕:对于双年展这样的文化、艺术活动,成都原来从2001年开始已经做到了第四届。今年,成都政府想站在一个城市文化、城市形象推动者的角度,把艺术方面的活动、展览发展成为成都市文化、艺术方面一个重要的城市活动。同时,在做这样一个推动活动之前,政府还希望有比较专业的策展人来策划、执行,而不是像过去,政府仅仅是通过机关、艺术机构、协会来完成这些事。考虑到这么多年国际、国内展览的惯例,政府更希望从一个很专业的角度来操办这样的展览,所以就找到我们单位了。因为我是成都人,所以我就很自然地去接手这个展览。

从2011年成都双年展的准备上来说,我们大概是去年的10月左右就开始工作了。这个展览的情况跟过去的展览不同,过去我们的双年展都是单一的一个艺术展览、或建筑展览,或者是别的性质的展览,像上海和深圳就是这样的。而这次是以艺术、设计、建筑三个展览作为整个展览的主要部分,我们把它称之为“主题展览”,考虑到这三个部分的专业性,尽管这个展览由我负责总策展,其实三个展览里面是分别让独立的策展人进行策划、工作:艺术这块由我来负责,设计的展览是由是欧宁负责,建筑的展览是由是支文军负责。从三个展览的时间上来说,它们都是同时并进的,而不像其他城市的展览会更换类别。当然,我们这样做会带来第二个问题,就是很大的规模。

袁:这次双年展的策划总投资是3530万左右,再加上整个大构想,可能会是很繁重的工作项目,就现在展览的整个进度谈,你们的工作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呢?

吕:这次展览规模比较大,但事实上之前是有所准备的:包括参展艺术家、它的规模大小和一些相关的安排都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从2011年2月28号的新闻发布会之后,我们的工作就全面推进了。这样一个大规模的展览确实给我们的整个组织工作带来了挑战,最主要原因是规模大。还有一个问题,对于这次的展览,我们可能会针对整个艺术界、社会进行选择,有很多年轻的策展人,或者是其他各地的策展人和艺术家希望参加到这个展览中来,但是他们可能不会进入到主题展里面。

袁:那么这样一批新人的加入,其作品是以外围展的方式展示还是以其他的方式展出呢?

吕:是特别展。比如说威尼斯的双年展,每一届会设置一些特别邀请展,这个特别邀请展是作为整个双年展的组成部分。

外围展是指跟双年展没有直接关系的展览,可是它利用双年展的开幕、展览时间的资源,利用这个城市的一些空间,希望争取到这个城市来看展览的观众,通过这些可利用的资源,让更多的人关注他们的展览,而外围展却不会成为双年展的主题部分,但是它与双年展是在同一时间进行的一些展览。

我们组织和准备的特别邀请展实际上是属于双年展的一个组成部分,换句话说,就有更多的策展人参加进来,而且,这次政府还可以在展览的经费上给一些补贴。同时,成都也有一些艺术机构在做参展准备,比如,今年7月份,有一个成都当代美术馆开馆,9月份他们会做一个特别邀请展,还有邓鸿的国际会展中心,这一届他们也会做一些非常特殊的展览。所以,在更多的策展人和机构加入后,就使得成都整个双年展的规模显得更大了,这正好是一个城市的文化艺术活动所需要的东西。

 

袁:在以这次双年展的主题,包括“物色•绵延”主题展、“溪山清远”,以及设计部分的“谋断有道”,以及其他几个展览主题也非常具有古典文学的意味在里面。整个展览主题显得非常古色古香,在这方面你是怎么考虑的呢?

 

吕:“物色•绵延”,前面两个字是中国人的概念,后面两个字是西方人的概念,是亨利•柏格森的理论概念。而把这两个概念结合在一块,我认为是文字趣味,但是它们的结合所表达的含义却是严肃的。比如,“物色”在物色篇里面就表示景色和人心理之间的关系,我们把它称之为心、物之间的关系,其实“物色”讨论的也是中国观看世界、观看自然的基本态度。在我们过去的展览中,当代艺术基本是从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的理论,我们所使用的所有概念都来自于西方。但是,最重要的问题出现了,经过了30年之后,我们是不是还要这样去说话。当然,毫无疑问,过去30年的学习非常重要,而且是必然的一个过程,但是,到今天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下视角,再重新寻找和定位所有观察世界和观察人类社会的方法。

 

所以,这次展览的出发点其实就是重新观看,或者利用我们自身文明资源的一个角度去观看,从这个点出发,我们再用柏格森的“绵延”这个词就很贴切,因为它强调的是直觉、知觉的重要性,强调的是前后之间的关联,而不是我们用理性、科学、机器、逻辑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的。所以我觉得“物色•绵延”这四个字联在一块是有意义的。

 

在主题确定后,接下来的各个展览就是由各个策展人来定题目,比如说艺术展览就是“溪山清远”,是夏圭的作品。如果我们多少有一点中国传统文化的知识,其实对于“溪山清远”这个词一点都不难理解。可是如果把它翻成英文的时候就有点麻烦,翻译过来就是非常干净、纯洁的,你可以把它翻译成一种风景,也可以把它翻译成一种观点,因为这个既是景色也是观点,是主观的、也是客观的,所以很难翻译,但是它提示的方向是显而易见的,而且也有不同的艺术家在朝着这个方向走。在这次双年展中,我们更多的是想推动、强化、集中当代艺术的这种现象,让大家看到30年之后的中国当代艺术究竟该怎么去弄。虽然我们不会认为这样就成为我们未来的方向,但是它是我们所提倡的一个方向,这是艺术展所要达到的目的之一。

 

关于设计的展览就是欧宁的“谋断有道”,其实在我给了他一些方向性的主题和要求之后,他就用了这个题目,他希望在设计领域的表达当中采取一个非常有趣的思路,这个思路不是一味地强调我们今天所谓的现代化的概念,应该说他准备的一些方案都跟我们的整个主题发生了关联。

 

建筑这块的展览就更不用说了,因为成都市有一个目标叫做“建设世界现代田园城市”,所以这次展览给他们出的题目就是一个田园城市的建筑、规划应该怎么去做。这个出发点和目标都跟整个主题有非常明显、明确的关联,所以他们会有很多项目针对这样的一些目标和概念去工作。同时,他们也有一些老师、学生的竞赛和建筑概念的设计,这些设计概念都会从环境、从建筑这个角度去考虑自己的设计怎么符合这个主题,而且其目标也是怎么实现一种理想性的未来城市。所以,建筑这块的展览其实非常人性化,关于建筑的展览的主题大概是这么个情况,之后,每个策展人都有一些很详细的阐释。

 

袁:刚才您介绍了一些展览的具体情况,以及目前这个展览整个大的构造,从您刚才的介绍看,这次双年展与往届的双年展相比,不管是从它的构造、构成、规模,都完全被改造了。今后您会继续接手成都双年展吗?你所提出的这个模式会继续下去吗?

 

吕:我想我不能继续接手,这次太累了,而且按照双年展的这个逻辑来说,应该说每一届有每一届的策展人,但是在结构关系上,本次双年展等于是一年吃了三年的饭——全部集中了。在这次展览中,我是想通过自己的考虑给政府提供一些全面的思量和规划。规划首先是给出一些全面、长远的信息。通过本届双年展的改造,让相关的领域都知道在艺术、设计、建筑这几个方面,我们成都希望能够在未来的工作中持续地进行。所以到了下一届,也许它可能是一个专题性的设计展,再到下一届也许是一个专题性的建筑展。我想这个可以在未来的展览中去做调整,并且我们也建议政府能不能成立一个常设性的机构,两年的时间非常短这样,如果政府想做的更好,我相信常设机构这样重要的机构是必须的。如果想继续做下一届的话,我们得让这个新的工作团队和班子提前做准备,我认为政府会充分地考虑问题,并帮助我们成都市建立一个有组织的机构,让双年展成为成都市文化、艺术方面一个重要的城市活动。

 

 


【编辑: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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