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资料:五彩基金工作人员和伤残儿童合影
看!这片天空五彩又斑斓
——访五彩基金秘书长张骏
嘉宾:张骏(五彩基金秘书长)
采访/整理:99艺术网 唐越
《心·语——五彩基金二周年》展览活动将于2011年6月9日在北京今日美术馆进行,这次活动主要展出的是在五彩基金资助下的一批残疾儿童的作品,参展作品除了绘画,还包括装置、影像等样式。五彩基金是一项由周春芽先生发起的致力于慈善公益事业的专项基金。基金通过合理募集社会捐助,长期为残疾人士提供教学、展览以及艺术交流的平台。两年来,五彩基金在社会上受到了更多人的关注,在社会救助以及资金筹措方面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值此展览准备期,我们采访了五彩基金秘书长张骏老师,了解到了关于本次展览的情况以及五彩基金自身的发展模式。
《心·语》,一切为了孩子
99:自从两年前周春芽老师以艺术教育为基础开展了艺术助残计划,进而发起了五彩基金这个项目,近几年来在社会各界也引起了广泛的关注。我们这次在今日美术馆举办的这次展览,我想问一下,就目前来说,这次展览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包括规模、方式等方面。
张骏:现在的情况是, 6月9日下午3点到4点举行展览的开幕式,我们也安排了一个纪录片的放映,跟这个展览同时进行,但是这是两个独立的活动。下午的展览是在今日美术馆三号馆举行,而纪录片安排在附近的木马剧场放映。也就是说在当天下午先看纪录片首映,该纪录片主要是拍摄五彩基金救助的一些小孩的学习、生活状况,相当于两年来,对他们的回访,当然也会包括这次准备展览的情况,都会通过纪录片来反映。我们目前救助的小孩有100人左右。
99:他们都会到场吗?
张:现在肯定不能全到,我们准备选择7到9位有代表性的残疾学生来。选择的标准可能是四川省内外的表现特殊或者身体的残疾程度比较特别的,我们基本上是会轮流让他们出来参加活动。
99:今日展览完之后,下一站会是成都吗?
张:对,下一站是成都。今日的展览是从9日至19日,10天的展期。然后预计有一周的运转时间,初步定在7月初到7月20日左右,在成都的蓝顶美术馆做展,还会在成都香格里拉酒店有一个慈善晚会。
99:打算做全国的巡展吗?
张:我们原来是有这个考虑的,从北京到上海,上海之后才是成都,做这种规模性的巡展。但是存在一些技术上的问题,目前做还不是很充分,毕竟我们这个是公益基金,包括这种展览的形式、方式,我们都希望承办机构提供支持,比如说今日美术馆都是无偿支持,这种条件不是每一个美术馆都能够满足的,我们的经费有限,比如说上海原来很多画廊想做,但是周春芽老师考虑到从专业度讲画廊毕竟跟美术馆还是有一定差异的,所以就放弃了。因为我们办展的主要目的还是让这些小孩通过艺术展,感觉到自己是有价值的,通过这几年的学习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和学习,所以尽量想把平台做高一点,艺术的专业度强一点,所以就暂时定这两个,今后条件成熟了,可能在下一次会有一个大的巡展,也会考虑去台湾这种境外的美术馆。
99:我们展出的这些作品会销售吗?
张:目前暂时没有考虑。作为销售就涉及一些法律上的手续,而且我们也清楚他们的销售,很多人都是义买。举个例子,很多人因为他们是残疾儿童,因为是五彩基因搞的这么一个项目,出于对他们的关爱来买的。但是这就会给小孩的心理造成压力,他们也不太能理解这种关系。我们觉得不利于他们的身心成长,但是今后待我们把这个关系理顺了,我相信会好的,因为这毕竟也是社会对他们关心的一种方式,肯定下一步会有一些人买,但是还得等条件相对成熟一点,这次我们暂时不会考虑。
99:这次展览的筹划目前在什么阶段呢?包括你这次过来进行到哪一步了?
张:目前美术馆的工作基本上已经衔接完了,成都学生作品的搜集上周也初步完成了,回去马上要做画册以及展览需要的一些宣传品。这次来安排好了小孩子们住的酒店,因为小孩子们身体条件的特殊性,在住处上,我们也花费了很多时间。同时也找好了放映纪录片的剧场。然后就是等着6月8日来布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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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进步是我们最大的骄傲
99:参展的除了绘画,也有装置、影像作品,这是不是与参与教学活动艺术家是不是有关系?是不是他们教这些小朋友这些方面的教育,促进了他们这方面的成长?
张:对,五彩基金,实际上就是一个通过艺术教育的方式来帮助残疾学生。我们帮助的最主要的形式不是给予金钱的贫困救助,而是艺术教育支持。所以,对于我们来说,艺术教学是最重要的,另一方面就是艺术展览。我们这些小孩所有的创作、装置、油画,目前的艺术老师都是一直跟踪指导他们创作。而且这种教学力度是很高的,基本上从周一到周六都有课程,因为是残疾小孩还有在校学生,所以不能够把小孩集中到一个固定的地方,只能到他那里去。上门教学,个别辅导,“艺术流动教室”是我们的主要教学形式,一个印尼华侨给我们捐赠了一辆汽车在这个时候帮了很大的忙。
99:那这些负责教学的老师是怎么选择的?
张:他们都是职业画家,也有外聘老师,比如说唐卡老师。我们教师的团队构成是这样的,都是相对专业的搞教育的、专业的艺术家,目前还没有业余的。五彩基金跟一般的机构不太一样,因为发起人本身就是非常优秀的艺术家,它的公益性就明显强于一般的。这点我们还是有信心的,希望大家都可以通过展览看到。对我们的老师来讲,我们自己觉得还是挺骄傲的。你想好多学生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摸过画笔,但是通过这一年的强化教育,就有11个学生考上了艺术类的大学。从某种意义上说,可能身体上有一些残疾,但是现在能受到这样的教育,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实际上他们接受的教育,用周春芽老师的话讲,比很多大学在校学校接受的艺术教育条件都好。
99:您刚刚也说了有一些残疾儿童通过五彩基金的帮助考上了艺术高校,在这种艺术院校中,对这些残疾儿童有什么扶持和帮助的相关政策吗?
张:艺术学院没有,不只我们,所有的院校对残疾人都没有一个入学的优惠。作为招生,他们完全是跟普通学生是一样的条件。反而因为他们是残疾人,一般的学校还不愿意接受。为他们特别的开支会大很多,所以我们也很理解。我们选了11个学生,其中的10个学生都集中在一个学校,就是考虑到我们今后要继续地支持他们,这样比较集中。其实考上大学的一共是12个,川内11个,江苏南通还有一个。我们会跟学校签协议,这个协议很具体的,他们没法进入卫生间,就委托学校帮我们改造一个残疾人通道。学校会为每一个坐轮椅的残疾小孩,安排两名学生照顾他们的起居。孩子们的学费目前都是我们五彩来资助的。
99:生活费也是?
张:特别困难的我们给生活费,而且标准都没有低于400元,一般到节假日我们还要做一个评估,这个小孩的家庭确实太困难,在节假日的时候通过一些方式再给他一些补助。
99:定期去看吗?
张:肯定的,他们都在上课,有时候我们要到他们家里去。我们也通过一些社会其他的公益基金帮助他们,比如说去年有一家国外的公益基金会,给每个上大学的小孩捐赠了3000块钱,类似这种的,通过其他的渠道帮助他们。
99:他们都考到了本省的那种高校?
张:对,我们当时为什么考虑在本省呢?一方面他们自己到外省也不方面,我们希望在本省可以集中教育。而且学校也非常支持,他们上大学主要在的是华信学院,专门批了一间教室挂牌作为五彩基金的学生教室。学生平时学设计。
99:他们是学设计的?
张:因为我们考虑到他们毕业以后方便就业,学设计的话可以在家里面接单子。平时那些学生就学设计,我们专门给学生搞了一个工作室出来,他们可以学油画。我们最近也在教他们做一些装置。就是让他们平时的生活丰富起来,实际上大学的生活很多都是自己在安排,但是由于他们出去不了,不能总待在学校,所以我们给他们把这个教室批过来,让他们多学一点东西,每个周末他们就有事可以做了。五彩基金的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每个星期二到那个学校给他们开业余的兴趣班。有的最开始的时候笔都不会拿,但是现在通过一两年的时间,现在会调颜色、画自己想画的东西,挺不错的,这次看画展就可以看到了。
唐卡班,创新的尝试
99:据了解,现在五彩基金除了地震灾区的伤残孩子以外,已经开始接纳其他地区的残疾青少年了吗?那对待这两类残疾儿童,是否有什么不同方式呢?因为地震灾区的这些儿童可能在心理上的伤害更难以弥补。
张:对。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我们就接收了一些非地震区的,而且不限域四川省的,我们第一批小孩基本上都是全省的地震灾区的。大家都清楚,5.12汶川地震是周春芽等老师当时发起基金的一个主要动力,就是希望能够实实在在地通过一种艺术形式帮助这些小孩。我们现在之所以不限于地震灾区的小孩,就是因为它毕竟是个助残基金,因为地震只有一次,我们这个基金要长期做下去的话,要帮助残疾人,就要扩大招生的范围,我们在江苏南通就接收了一个小时候受电击致残的一个小孩,我们的标准是必须得他本人热爱艺术,残疾的程度不会影响我们的选择。除了他以外,我们也选择了云南、贵州一些聋哑小孩。我们同时在玉树招一些,因为玉树是藏族区,整个藏族占了当地人口的80%以上,所以说大部分学生是藏族学生。我们还专门为他们设了一个唐卡班,玉树是唐卡班的教学点。
99:您刚刚也说唐卡班,这种想法是怎么产生的呢?您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个活动的具体情况吗?
张:去年的时候,我们在玉树、贵州、云南招收了这几个学生,这是我们和青海卫视台、几家报社联合搞的一个活动,给社会贫困和残疾学生送温暖的活动。当时在这个活动里面,我们就选择了玉树做一个点,贵州、云南做一个点,同时他们也做了一个电视节目,我们是在一个直播现场接收的。由周春芽老师现场接收了这些学生,我就讲活动的过程是这么一个情况。然后考虑到唐卡班,是因为我刚才给你讲的玉树的特点,当时我们并没有考虑唐卡班,我们原来的考虑还是希望按照现在的教学模式持续下去,玉树也考虑这种方式。周春芽老师考虑既然是藏族地区,他也跟老师交流了一些,祖祖辈辈都是画唐卡的,他也没有接触过一些我们的艺术形式。他们的艺术教育有两个部分的考虑,一方面是心灵上的培育,让他的心灵得到一种抚慰,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就是通过传授艺术的方式,更重要的还是让他有一个生存技能,这是非常重要的,就是他长大以后,他能够通过他所学的艺术之长自立地生活。唐卡可能在他们的地区和范围更容易在今后的社会实践中,作为他的一技之长,是从这个角度考虑的,所以在玉树办了一个唐卡班,专门在玉树聘请当地优秀的唐卡老师做我们的外聘老师,专门教授他们,我们的老师可能就做一些交流。打算在今年4月14日,玉树地震一周年的时候搞一个开学典礼,也加强活动的宣传性,在现场有三个流程,一个是给这个唐卡班授牌,授予五彩基金的教育基地这个牌;一个是五彩基金为每个小孩发放教学用品和生活用品,周春芽老师也将以个人名义捐助一些钱给孩子们;另外再就是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们再请周老师给这些学生上一堂课。
99:相信一定会更受关注的。
张:这些小孩还是很需要社会关注的,对这些小孩的心理安慰要比其他人多点,是因为他受到了突然的变故,这种关注又是跟风,当时在过年一年半年的时候就没人管了,这是一个真实的情况,但是你也不能怪谁,作为普通人只能做一次关注,不能长期做,因为他有他的生活。实际上这些小孩是很可怜的,他不知道这种落差是怎么回事,以前的记者、媒体天天跟着我,现在怎么没人了。实际上当时周春芽成立五彩基金,也是希望可以为他们提供长期帮助,不让孩子们觉得被社会遗弃了。所以这一次的玉树,我觉得做一个轰轰烈烈的开学典礼也未尝不可,尽管一年过去了,让他们觉得社会还是在关心着他们。
教学,我们在摸索中进步
99:在对地震致残学生的心理康复治疗过程中,艺术创作在哪些方面对他们生效呢?刚才也说有流动教室的这种形式,除了这个是不是有其他有效的理论和方式呢?
张:我们觉得作为这些残疾小孩,他们心理上的康复是非常重要的,而本身作为艺术助残这种教学的方式,我们已经取得了成效。我们经常组织残疾小孩看电影,圣诞节还搞晚宴。我们的老师也深入他们的生活,尽管我们不是学心理学的,但是平时我们经常和小孩在一块,有的时候周末没课的情况下,我们就带着艺术家,或者自己周围的一些从事艺术的朋友和他们一起交流,这样从侧面帮助他们,每次我们去看他们,他们都非常高兴,连正常小孩很羡慕这些被五彩基金资助的群体。我觉得这就是五彩基金的一个成就。
现在有读大学的孩子,都在网上开网店了。而且通过我们的引导,这些正在上大学的小孩子们都对未来有了一个初步地打算。这跟身体上健康的小孩子们相比,他们更有学习的主动性,刚进入大学的时候,他们也会比较迷茫,我们就会相应地在心理以及学习上做引导。
99:您刚才也说了这么多方式、有效的方法,您认为五彩基金教育、教学方式、理论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吗?
张:我们现在也是一个摸索阶段,我们相信通过两三年的教学实践以后,肯定有一些改变。因为以前我们用的都是正常的教育方式,现在就要侧重于针对这些残疾小孩,有一定的侧重,但是肯定有不完善的地方。我们希望通过2到3年,有一个比较完整的、真正长期有用教学大纲与示范。现在我们每年的教学大纲都在做一些调整和修改,都是针对他们这些特殊的情况做的改变,这都是要一个摸索的过程。举个例子,我们的外聘教师,算是我们在教育方面的扩大形式,但至于外聘教师怎么跟你衔接,怎么跟我们的教学内容衔接,这可能就需要下一步,通过实践以及跟艺术家的沟通发现问题,做出总结。
99:还是实践出真知。
张:我们也学习一些大学、中小学、培训班的教育方法。把这几项结合看我们能不能用,如果能用的话我们就继续下去,如果不能用我们也在探索,也要看学生接受的效果。
还有一个南通的特殊例子,你不能说一个人我们就不救助了,她现在是在大学里,当时她没有考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已经在网上资助她了,她考上大学后,我们为她付了学费。还特别为她采取网上授课的方式,相当于远程教育,定期检查她的作业,包括这次展览定期辅导她的创作。我们以后也考虑安排老师定期流动教学。
【编辑: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