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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俊"破处""飞尘"办首次个展 探索学院体制利弊

来源:99艺术网北京专稿 林善文 2007-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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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北京奕源庄艺术空间为武俊举办了他的第一个个展。这位守身到48岁的“老男人”终于有了“破处”之举。因为这一事件,带来了他所说和我将要说的一个话题。

武俊,首要的身份是一位教授。一位为云南艺术教育献身了20多年的教师。他教书育人,培养学生无数。在云南地州的学院或者美术机构里边,他的学生许多已经大权在握。

一位教授身份的获得,除了培养学生取得成果之外,他还著书立说,为云南美术研究填补了好几个空白。这些壮举,都得归功于他爱岗敬业、勤耕不拙。他是一位爱张罗和布道的人。做教师,一个大学缺少不了这样的人才。他所负责的云南艺术学院第二工作室因为每年学生的成绩都凸显优势而形成的名牌效应让他和他的搭档唐志冈骄傲了许多年。他作为一个学院派的代表、学术权威在一个地方“横行”了很多年。综合评估,他具有一位学院里边称职教师的典型性。

他在画画上取得的成就以他93年到中央美院进修时,画下的《穿白衣的老人》被很多刊物刊载,受到当时中央美院老先生的夸奖作为例证以示说明。

这些背景材料,为我将要说到的主题作出铺垫。就是:他用这一套扎扎实实的学院基础,一个学院里边让无数人眼羡也让无数人厌烦的“人体”作为“元素”表达了很多年。时间可以从他95年的《游戏风尘》说起,直到今天。他的这些作品,那些有足够体重、皮肤光滑细嫩,“关键部位”清晰可见满足观众的眼珠飞在空中却无处安身的美女们,如果稍微留心我们就会发觉这些人确实无法具备飞翔的能力。如果说飞不如说是安放,悬挂,这些“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其实正是学院派教育模式里边一个普遍的现象。这种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边能够飞翔起来的可能在艺术家的笔下变成只是一种愿望和欺许。

艺术家道破这一现实。“学院”教给学生的在很长的时间以来以及在一个学生的大学四年的生涯里边,教给学生的知识是那些肉色怎么调配,形体有哪些起伏,五官的位置怎样寻找。在头像、胸像、人体,在深入再深入当中,四年一晃而过。这种模式培育出来的学生大多只能画个头像,一些脱了衣服的人体。(这也就是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那些平涂的背景下描画那些妖娆的女人的作品那么多的原因。)他们教育学生怎么去把一个人像画结实,教会这些学生怎么去“看”的能力,却没有教会学生“背”的能力。受这种体制毒害的“学生们”,他们缺乏介入世界能力,对于场景,他们无法描述。除了人体,人像,怪脸,他们不知道生活的美好在何处,对于鸡、鸭、鹅、马、牛、羊,宝马和夏利,他们缺乏判断和表达能力,这种过多的依赖照片和幻灯机的普遍现象归根结底归功于老师们总是指着画面上说:“这个颧骨不对,你们好好看看。”

武俊画下的人体,这些美女裸体们完美无缺,她们在一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里企图飞翔。她真的能吗?!一个在体制里边深有感触,懂得利害的人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武俊用这样的方式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从艺术和画面的语言出发,他是我见过的表现这一类题材的最有深意的一位。

当然仅仅是人体本身还不足以构成一切言说的因素。人体和漂浮感、狭小的空间并不足以构成所有的关系。身体语言,在武俊笔下也是一个不能忽视的重要部分。比如这些有着漂亮、性感的身材,光滑的皮肤娇好的脸颜上眼神却充满冷漠,飘忽不定。这种传递给人的冰冷、遥远的距离感让人无法接近,难以沟通。他们的眼神与背景道具乃至手势都有某种暗示,比如:画中的楼房指向笼子,鸽子、鱼——自由,鲜花——短暂、易逝,服饰——“外套”,这种画面的矛盾构成一直存在。这种游离、飘忽、落不到实处的感觉让人心生怜惜,这种感觉和表达其实也可以转向社会中对某一群体的关注,比如,我们如何接近那些寂寞和“高高在上”的美女呢?!这种欲望和情色的成分或许也是艺术家把人还原成一个正常人之后从男性的角度出发,把偶尔或者时常有过的念头这些隐秘的“人性”的部分作为陈述的对象试图揭露出来吧!他自己也曾坦诚过的,在画的时候偶尔也有过一些幻想。那么,这就不是一个什么秘密的事情了!艺术总是提出问题。

艺术具有对世界的预见、揭露的功能,同样具有诗性、示范的功能。一个深入体制的艺术家,一位描绘美女的能手,武俊用他的语言实现了与他观察到的现实世界的看法的一致性。不过有一点需要指出的是,艺术家在画面中放弃了环境色固有色而转换成了蓝素描白素描,这种典型的现代性语言这种“现代符号”不知道是否适用于未来。不过我想,作为一个艺术家,他所反反复复做出来的思考留下的痕迹,他的下一步总会对上一步做出回应和阐明。

在观念越来越注重,越来越多的时候,观念就会越来越显得不是那么重要。这也是由于观念本身的流动性所决定的。武俊在他的〈飞尘〉系列里边,那些用写实主义语言所表现的观念是关于世界和平、战争这样的主题,到了今天,他具体到了一群人一件事情,这种从大世界到小环境的过程,语言显现出来的说服力和感染力,事实上只是读图时代的来临观众对作品的一种需求。对于他前期的那些作品,我建议大家花上更多的耐心去体会那些不可言传的部分。艺术家大体来说都是一个个人的自传者。从另外一个角度讲,他近期的作品符合他此时的心境他的艺术追求也大体吻合了我们今天的某些呼声而已。每个人画下的都是他自己。每一位艺术家的性情,决定了每一位艺术家的道路。这就是武俊不会成为他身边的任何人而只是他自己的原因。我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冷漠是否能够消除。一个人想靠近谁就能够靠近谁。在这里我想重申的是:武俊是在体制里边长出来的针尖。他的作品中的矛盾性道出了我们目前的艺术创作为何是这种缺乏想象力的这幅光景,作品暗合了长期以来的艺术教育存在的技术单一化模式化的教学体制弊端的事实。我们需要做的是重新界定和执行艺术教育模式的结构调整。把那种单一的技术型的教育转换为对艺术语言进行研究和想象力的表达能力的教育。终极的目标是让学生们让更多的艺术家们的艺术创作手法能够尊重到自己的心理世界,而不是仅有的技术,技术到技术的输出。他的这些表达一旦得到我们大家的共鸣,解决的办法就会应蕴而生。毕竟人类世界的塑造是随着人类文化意志的转移而转换的。

游离与失重—武俊绘画展

策展人:林礼铨

展期: 2007.12.16-2008.01.13

地点:奕源庄艺术空间(Expol-Sources Art Space)

相关连接:

<游离与失重—武俊绘画展>展览前言

编辑:叶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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