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中的空城计
在当今画坛上,程式化模式化的作品太多了,在“当代”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涸泽而渔似的“观念”大开发之后,有新意上突破的作品已凤毛麟角,只有在自己的作品上进行深度创作才是明智之举。
刘家华正是一名面对平凡谄媚的“当代”而坐怀不乱的艺术家。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一个敏锐、冷静、豁达而有激情的艺术家。纵观刘家华作品《红城记》、《中国楼》与《红楼梦》系列,扑面而来的是凌乱而有序的中国古建筑,带着些许悲壮、凄凉、沉重的感觉…或悬浮或坠落或烟云冲击散落于画面。
“城”像一本书,一幢幢建筑是“字”,透过它们阅读者见到了“人”——现在的人、活着的人和过去的死去的人。正如丘吉尔所说的“人塑造建筑,建筑也塑造人”。人塑造城市,也缔造了自己独特的文化。
画面中的亭台楼阁、残檐破壁在虚幻的场景中土崩瓦解、四散凋零,在坠落与悬浮的挣扎中,向世人展示最后的唯美与凝重…剩下的只是记忆中的辉煌。分崩离析的建筑原本很坚硬,刘家华却执意把它画得犹如泥巴般易碎,墙壁的裂痕从建筑物的根基蔓延,像充满生命力的藤蔓在疯狂生长,如同世人的欲望不断膨胀、吞噬着…《红城记》中刘家华清晰的呈现了“我的世界观”。这个世界不是“我们的世界”,因为它不是真是的,它是在烟云之上的世界,漂浮着的、虚幻的,是作者心中的世界,所以叫它空城计。它与三国中诸葛亮的空城计不一样。诸葛亮演绎的是物质上的楼空,城本身的空;刘家华要传达的是充实的城,心灵却是镂空的。但与我们这个真实的世界是平行着的。
刘家华绘画的重点不在于画面中的中国古建筑物,一直画的房子,但想言说的不是房子,建筑物只是他的一个载体、一种媒介,人心本质的思想最后进入失语的状态。他主张生命急速撕裂、吞噬、宣泄、安静,暗暗透着一股孤寂、冷漠,如暗流般悄然流溢着。这些同时也存在着较深的精神内涵,曾经的辉煌在时间车轮下犹如一曲凄美挽歌静静地流溢着现代化历史进程的故事,耐人寻味…这也许就是刘家华想要传达的本意: “楼”多即为“城”。“城”像一本书,是现代化历史进程的佐证,是人类文明的华丽表皮,也是民族记忆中的传奇和一帘幽梦。“城”的扑朔迷离一样反映了人的困顿,虽然一个是物质一个是肉体。在肯定和迷失之间叙述“城”就是叙述“人”自己……
宋一琳于川美
【编辑:贾娴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