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中国办展览的也有几位世界级大师了,像毕加索、蒙克、达利、罗丹、亨利.穆尔、霍安.米罗等,但他们的作品来中国时他们都已仙逝。
9月12日,一位“活的大师”在‘中华世纪坛’举办个展,他就是约克.伊门道夫。
约克.伊门道夫1945年生于德国布勒克得,1964年就读于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是欧洲后现代大师约瑟夫.博伊斯的得意门生。
60年代末,伊门道夫参加了博伊斯倡导发起的“行为艺术运动”,“后发现自己的才能更多地在别处”,于是放弃海报宣传画“涂抹”转而于77年开始了“架上”的“真正创作”。
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伊门道夫与巴塞里兹、吕佩尔茨、里希特、基弗、彭克等人共同创造了德国新表现主义美术潮流。
伊门道夫继承了德国“传统表现主义”的一些画法,比如深刻有力的笔触,浓艳厚重的色彩和从印象派与野兽派继承来的一些光影与线条。
伊门道夫发扬光大了德国表现主义,他以极端概念化的写实手法和大容量的画面信息,书写“心理真实”——对德国当时社会生活状况的朴素而极具想象力的描述,丰富了德国绘画的内容和语言。
我第一次见到伊门道夫是去年在上海,由方力钧介绍一起喝了顿酒,只记得他当时胸前挂了个某会议的牌牌,神采奕奕。
再见伊门道夫是几天前,方力钧说晚上一起吃饭,伊门道夫来办个展。饭桌上伊门道夫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好像是来北京炎热的夏天度寒假的。
伊门多夫喜欢黄金,金表金戒指金项链,据说他家里收藏了更多黄金制品,说“黄金万两”不为过。
伊门道夫的手颤抖得厉害,连夹菜也要助理帮忙。
听翻译讲,前一天伊门道夫在德国的家刚被小偷光顾,损失上百万家产。
不过那天伊门道夫的心情好像不错,喝酒且健谈,饭后还一起去了什刹海的一个酒吧,他笑声爽朗。
第三次见伊门道夫是在凯宾斯基酒店。
我和《三联生活周刊》的舒可文小姐约他做采访。伊门道夫太能说了,常常是我们问一个问题,他恨不得把一生都招供了。
伊门道夫的作品有很强烈的政治倾向,政治是他绘画中的一个重要元素。
他的著名系列作品《德国咖啡馆》就是他对德国历史和现状的概括描述和批判。伊门道夫说他年轻时就是一个左派,甚至还是“毛派”(崇拜毛泽东和“红色中国”),但他在提到美国波普艺术大师安迪.沃霍的时候,说沃霍是“彻头彻尾的资本主义艺术家”。
伊门道夫说他比他的老师博伊斯更激进,更有社会责任心,更接近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
来北京办画展是他最大的心愿(1993年他曾在国际艺苑做过一个小型展览),他说他还要去俄罗斯。
评论家曾给他扣上了很多冠冕,比如“政治卡通大师”、“无政府主义画家”、“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画家”等等。
他说这一切都只是标签,会随着时间而消亡,但作品本身永存,作品会替他表白。他又说,一个艺术家应该不断地积蓄“革命”能量,这种能量应该可以时刻改变艺术家的道路。
艺术家的责任是能够唤醒人民,不能总让人民在一种状态下昏睡。
伊门道夫说,艺术和政治有时是矛盾的,因为它们所遵循的原则不同,所以当艺术与政治接触时有些艺术家会恐惧,其实这大可不必,因为艺术和政治都不是孤立的,都是社会生活的一部分,当艺术与政治发生关系时,需要强调彼此积极的一面。
“ 艺术家应该是文化的舌头。”伊门道夫说,“德国咖啡馆”这个系列主要表现的是艺术在社会和政治环境下所受的影响,是个政治题材,是艺术家在这种环境下的一个态度。
当时,“分裂”是一个前题。从小的范围说,东西德分裂,他有朋友在东德他却不能去看望。而从大的地理环境看,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把世界一分为二。在这种环境中,艺术家是消极地适应环境,还是积极地使环境变得更好,是当时的一个重要问题。
“艺术家应该把自己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是社会文化的边缘,还是体现一种文化传统的延续?艺术是什么?艺术是用来干什么的?艺术应该是连接灵魂的桥梁,艺术本身很个性很私人化,但要不断地超越自身的个性和私人化被人接受,任何艺术家在自己的兴趣之外都应担负起对社会责任。艺术家应成为文化的舌头,要超越自我爱好的局限,使其更广泛地被接受。”
伊门道夫说,画家作画时选择的颜色,与他生存的社会的颜色有关。
伊门道夫为他的此次个展取名为“画到山前”,他说这是借用了中国的一句话———“ 车到山前必有路”。他将他自己比喻成“画”,而将中国比喻成“山”。
他此次带了100幅油画作品(其中15幅是为中国展览特别创作的),30件雕塑作品(其中13件为首次亮相),包括了从1974年至今几乎所有的重要作品。
他说,“不把最好的作品带到中国来是愚蠢的。”
伊门道夫为中国的展览已经酝酿了5年的时间,很多作品是从收藏家和博物馆那里借来的,还有许多从德国出境时得付高额保险金(约400万美元),所以他非常感谢他的赞助商和合作伙伴、国际艺术展览代理公司的总裁拉尔夫.浦来恩先生,他说你们也应该多报道一下他们,没有赞助商,国际上任何大的艺术行为都没有可能。
他说这个展览是空前的,是欧洲艺术家在中国举办的最大的展览,是个历史事件。
伊门道夫说他开始策划这个展览时,没想到要把它放在中德建交30周年之际,但两国的官方却把它放到了这个重要时刻,他认为真是太好了。
他说,官方选择用艺术庆祝建交30周年是值得赞赏的,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案了。
伊门道夫曾经在1965年创作了一幅油画,画的是中国和欧洲的两个婴儿。他说这真是巧合,现在这幅作品成了中国和欧洲艺术交流“婴儿时代”开始的象征了。
他这不是在讨好中国,而完全是历史本身造就的。
【编辑:贾娴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