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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九深圳·香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展览叙事——在南方

来源:99艺术网 2010-01-09

 

深南路,1981年。何煌友摄影。

 

      从住地走路到地铁站,虽然只是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如果走得比较急的话,还是会出汗。我穿的是短袖,但仍会感觉到身体和这个城市湿润的空气之间一种黏稠的关系。这儿只是有点秋凉,但北方已报称下起了漫天的大雪。

 

      不知是什么原因,冬天在北方提前了,而在南方却要一直延迟。当我终于坐于桌前,打开朋友们纷纷传来的雪景图片,我想起多年前这里的冬天经常是和北方紧挨着的,那时冷空气似乎全无阻隔,一路南下,荡涤南方湿热的尘埃,让这儿的人们也可分享它的一点寒意。现在则不同了,你完全无法掌握这个世界反复无常的气候。

 

      我是二十年前移居这个城市的。十年后我离开了它,现在又因为工作而在此短期停留。我刚搬到这儿的时候,这个城市刚被建成不久,到处都可以看见新开辟的道路, 一座座低矮的丘陵被一劈为二,暗红的山体还未来得及被植被覆盖。那时我住在一所滨海的校园中,每天面对隔海的另一个城市,可以看得见连绵的边境线,以及头 顶上浓得化不开的蓝天和白云。

 

      就是这片海湾,曾发生过许多泅渡的故事。人们向往对岸的城市,从小就开始练习游泳,常常在月黑风高的夜晚, 躲过边防士兵的警戒,游向想象中的未来。很多人不是暴毙于枪口下,就是葬身于鱼腹中。当然也有成功者,他们多年后成为另一个时代的英雄,只是他们小时流连忘返的蔗基渔塘、芭蕉林和杨桃树却永远在这里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高楼广厦,车水马龙。

 

      这个城市只有三十岁。在它成为 一个城市之前,它只是个南方的边陲小镇。逃到对岸的人们开始了在异地的奋斗。当乡愁来袭时,他们甚至可以步行到边境线,把居住在另一头的家人喊来,在穿着 两种不同制服的边防军人的眼皮底下,隔着铁丝网遥遥地诉说思念之情 。很快,历史开始松开它的绳索,边境线上开始出现繁忙的贸易,大量黄金、服装和日常生活用品开始在这里流通,它拉动了整个国家消费的序幕 。

 

      这个地方被历史唤醒了。它开始被圈为经济特区,用来启动一场大胆的试验,主要用来吸引海外乡亲的投资 。与此同时,大量的人口从内陆风涌而至,他们操着各种各样的方言,带着简单的行囊,来到此地寻梦。我,一个从农村来的牧鹅少年,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我永远记得那一年经过长途跋涉后,从火车站下来的一刹间,被奔突穿梭的人海湮没所产生的渺小感。在那个简陋却热火朝天的站前广场里,每个人都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关于这个城市的传奇,人们已经谈论得太多。这个传奇为什么会产生?我发现它的地理位置是个关键。这里地处国境南端,它接壤的是 一个渊远流长的资本主义大都会,它们共同被一条大江养育 ,通行同一种不同于普通话的地方语言,也生成了一种与内陆地区不同的地方性格。这一相连地区很早就对外通商,它对自由贸易、产权保障这些现代观念有很早的 认知,它的视野接向一个更广阔的世界。同时它还是历史上多次革命的策源地,它长于审时度势并崇尚实干,所以它比其它地区更容易接受历史的改变,并主动促成 这种改变。

 

      从这一角度而言,南方已经是某种精神的代名词。当我二十年前怀揣一张火车票前来投奔它的时候,我也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到新世界来打拼的拓荒者。我知道,一切都不确定,但我也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参展作品

 

南水股份有限公司客家山歌合唱团

 

深南路1981

 

蔡屋围开发的时间线图


【编辑:张明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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