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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九深圳·香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展览叙事——重返街头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2010-01-09

  深圳是一座24小时城市。白天,它的行政系统和商业机器高速运作;到了夜晚,热火朝天的民间生活则会接续城市的能量。前者隐蔽在各种建筑的室内空间,编织着看不见的权力网络;后者则完全暴露在街头,它制造的喧嚣是这个城市活力的表征。

 

  在我走入社会的头几年,我曾居住在深圳的几个不同的城中村。我发现原住民们在他们的土地上建造起来的这些社区,是一个既独立又开放的世界,他们吸纳外来者, 同时又实行自治,以自己的智慧创造了廉价便利而又热闹丰富的街道生活。住在里面的时候,我没有太大房租的压力,一切需求花很低的成本即可满足,我也从不担 心半夜里找不到食物和娱乐,对于我这样的不寐者,城中村简直就是一个乐园。闷了,有盗版电影和游戏中心;饿了,有街头大排档,它不仅是营养补给站,还是社交场所,是聆听民意和观察世相的最好地点;累了,有一张床,让你快速充电,获得明日继续搏杀的力气。

 

  不管在哪一个城市,真正活跃的 街头生活总由底层民众缔造。首先,街头是他们讨生活的地方;其次,因为居住空间狭迫,他们只能去占据街头,在那里聚会和娱乐。当他们的权利受到侵犯,或生 活碰上难题,但又找不到代言媒体或其它表达通道的时候,他们也会选择街头发出自己的呼喊。对他们来说,街头既是拼搏求生的竞争空间,也是寻找集体温暖和精 神慰藉的庇护所,更是表达意见和参与政治的议事厅。因为有他们,城市的街头才会生机盎然,才会成为永不落幕的社会剧场。

 

  Henri Lefebvre曾说,空间是政治性的。从物理角度上看,它似乎是均质的,但当人们使用它的时候,则不免给它赋予了阶级性。中产阶级和上流社会躲避底层民众的街头,不仅是因为他们觉得天生气味不相投,还因为他们根深蒂固的区隔意识:他们要住在有围墙和保安的共同社区,家里要有大客厅和花园,这样可以举办社交集会,把本应发生在街头的公共生活移入 层层保护的私人空间中。区隔不仅是一种安全考虑,也是身份分层的象征。当这些人整天龟缩在自己家中,那些专门为他们设置的城市公共空间自然也就变得越来越 荒芜。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经常看见一些空旷寂寞的广场,或形同虚设的空中花园,或高级社区中无人问津的绿地景观。在规划设计的蓝图中,它们 其实是理想的休憩、聚会的公共空间。因为阶级屏障和身份壁垒,社会的流动无法逾越城市在空间分配上的界线,它导致的结果就是:一边是众多浪费不用的空间, 一边是挤迫困顿的芸芸众生。

 

  无数个白天和夜晚,我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在2006年建成开放的深圳市民广场上走动、停留、沉思。它宏大的尺度再次让我产生一种卑微感(就像二十年前在火车站广场那样)。在烈日下,市民中心的巨翼向天空挑起;夜晚,它歇息在夜色中,任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灿。我在 想,什么时候所有的人们可以重返街头?什么时候这个广场可以游人如织?它单一的功能设计(行政办公和政治象征)也许是问题的关键。一个城市空间要聚集人 气,必须混合多种功能,满足人们的多种需要,这也符合节约空间和能源的可持续发展的原则。除了举办庆典和仪式,是否还可以把街道生活搬移至此?写到这里, 我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这样的画面:广场上人头涌动,到处是流动商贩,卖熟食的、卖报的、卖衣服杂物的,这些平时在街头谋生的斗升小民们,正在放开喉咙,高声叫卖……

 

参展作品

 

 

 

 

 

 


【编辑:张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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