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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象—王林旭北京画院画展研讨会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2011-05-14

研讨会现场

 

唐勇力

 

2010年11月17日王林旭画展研讨会在北京画院举行,主持人是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院院长唐勇力先生。

 

司会主持吴洪亮:尊敬的主持人,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专家学者,上午好!非常欢迎大家来到北京画院美术馆参加“超像——王林旭画展”研讨会。今天有这么多著名的学者和专家光临,令人鼓舞和欣慰。到场的有些是新朋友,有些是老朋友,我先说一下现场专家的名字,也许会有疏漏,请各位在发言的时候再自报一下家门。

 

今天到会的专家学者有全国政协常委、国务院参事室副主任、中国美协副主席、北京画院院长王明明先生,中国国家画院副院长卢禹舜先生,北京画院艺委会主任李小可先生,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院长唐勇力先生,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书记胡伟先生,中国美术主编、美术评论家徐恩存先生,中国艺术研究院雕塑院院长吴为山先生,中央美术学院教授王同仁先生,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岛子先生,清华大学教授陆志成先生,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李魁正先生,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孙志钧先生,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学术委员、研究员、原党委书记、副所长包明德先生,中国美术家协会艺委会办公室主任丁杰先生,中国美术家协会艺委会办公室副主任咸宜女士,中央民族大学东方文化研究院常务副院长朱维毅博士,民族画院副院长刘宝祖先生,中国美术家协会原副秘书长李荣海先生,北京市文联书记朱明德先生,北京美协常务副主席贺成才先生,中国书法家协会秘书长、荣宝斋常务主编唐辉先生,首都师范大学美术系主任于洋先生,山东画院院长孔维克先生,河南省美术馆馆长华建国先生,山东师范大学教授高毅清女士,山东艺术学院教授张维清先生,美国迪斯尼公司艺术总监凯文教授以及冯文教授。另外还有北京画院的诸位领导,海洋先生,全国政协书画室办公室主任程谨女士,处长马凤如女士,政协科教文委员会刘静局长。谢谢各位专家、学者和艺术家的光临,下面我把话筒交给唐勇力院长,由他来主持今天的会议,大家欢迎!

 

唐勇力:谢谢大家的光临,王林旭先生在北京画院举办的超象作品展览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很大的惊喜。针对此次展览举办的这个研讨会是非常有意义的。今天能汇聚这么多的专家学者,并由我来主持会议,我感到非常荣幸。我主持不是特别有经验,希望大家多包涵。

 

由全国政协书画室、中国美术家协会艺术委员会、北京画院、北京美术家协会、中央民族大学、民族文化宫共同主办的王林旭先生的超象画展研讨会现在正式开始。首先有请胡伟老师发言。胡伟老师从中央美术学院毕业后曾到日本留学了十多年,对于绘画材料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研究,并在中国画学院有自己的材料工作室,现在请胡伟老师评论王林旭先生的作品。

胡伟

 

胡伟:大家上午好!在座各位很多是领导和专家,还有我的老师。王林旭老师是我多年的挚友,对他创作的超象艺术的艰辛劳动我是比较了解的,是深感钦佩的。但今天看了他的展览,我依然感到很震惊,因为以前看作品是在他的工作室,今天是在北京画院这么好的展厅里挂上他这么好的画,让我受到了新的触动。由此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也是我们经常探讨一个问题,即中国画的发展和未来。也就是说如何在继承传统基础上发展中国画。我个人一直觉得,当代艺术可以和时髦、时尚等词汇联系在一起,但它一定要和古典挂钩。在表现时尚、表现当代方面有一些新意的这一批艺术家(包括海外也是一样),都是在古典与当代之间找到他的艺术空间的。这个区域非常大,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林旭老师的作品促使我思考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中国画一直讲的墨。我们上学的时候经常讲,用墨勾勒完了,还要用色彩表现,总觉得是两层皮,这个问题现在依然存在,在中国画教学里还是有的。中国绘画,讲得更多的是水墨画,因为水墨已经自成体系了,是一个很高的艺术层面,甚至从某个方面讲,色彩是另一套信息,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是多了或者少了的问题。艺术的中心目标总是要单纯,单纯恐怕还是这个时代发展非常需要的,我觉得林旭老师的作品在这个方面,融合得非常好。

 

我们在他的色里能看到墨,墨里能看到色,虽然他用一些综合材料的手法,甚至一些综合材料的理念做了很多作品,但是我依然可以看到他在水墨画里的追求,以及在水墨画上的才情和画意。前不久我们中国画学院在中国美术馆做了一个展览,有几个记者采访了我,因为展出的是历任老师的作品、还有现任老师的作品,它们是一脉相传的,谈到了很多。我和他们谈的主要的一个话题,还是几位先生给我们中国画定的标准。我是中央美院恢复高考后第一届学生,有幸接触到一些前辈的亲自教导。在他们的引导下走了这么多年之后,回过头想想,实际上就是讲了一句话,谈到中国画的教学,中国画的发展,就是软硬笔结合,这个做好了,中国画就能发展。

 

当时聊天谈到中国的水墨画,中国的水墨画和写生粘边的应该是任伯年,将西方画法移入中国画,才有了现在的中国水墨画,包括工笔画也是一样。这已经是历史了,这段历史也是中国美术的辉煌,我们不可能拿掉素描,拿不掉,如果拿掉素描就是拿掉中国画前五十年的历史,软硬笔头的结合,软硬笔头怎么结合的好等等,用形光色的概念来审视中国画的过去,判断中国画的未来。老师给我们上课的时候,当时很不理解,这就给我们留下非常珍贵的学习经历和学习体验的空间。因为我和林旭老师比较熟了,作为一个了解他的朋友,现在回过头来看他的作品,他的艺术实际上应该是在三个方面都有追求的。林旭老师是个很低调的人,我们一直建议他做画展,因为家里的画堆积如山,在仓库说抱就抱来一大摞,他很勤奋,这些不为人所知。他还有很多社会活动,摆着很多古典艺术的印刷物,从书法、传统笔墨、人物、花鸟都有所创作。我还看到过他前些年做的大量的人物画,也很棒,人物画配一些山水、树石、竹林,既有书卷气,还有本人对人物画的理解,人物画和景色配合地表现。

 

这些年,鉴于他的一些经历,到海外比较多,看的东西也多了。我们也经常谈到:中国画大象无形,气概成章,象中有像,象外无像。我们一起到黄山,黄山这个松不是松,是大象生松,谈到画外的,他是体验派,他是谈过之后马上就画的人。王老师很谦虚,随便谈话的东西马上记下来,还有他的一些思考都有笔记,过了几天电话来了,说又有心得,画了很多。不是三、五十张,很多很多。我觉得王老师他艺术追究的路子还是体验派的路子,我觉得中国美术发展到今天,特别需要体验这两个字。我去年来北京画院美术馆看了画展,我说体验这个东西真重要,因为现在看的多了,看的越多,越发自内心地觉得:如果我们还能回到学生时代多好,没有那么多事,心里安安静静,我觉得很好!

 

唐勇力:因为我们时间有限,下面的发言还比较多,希望每个发言控制在8—10分钟之间,围绕王林旭先生的作品,给一些简略的评价。下面请陈履生先生谈。

 

 陈履生

 

 陈履生:我的看法写在文章里了,我给文章取了一个题目,我就从这个题目开始说起。我的题目是《王林旭给我们的惊奇》,这个惊奇不是我一个人的惊奇,很多人看到他这次展出的作品,可能都有很大的惊奇。为什么感到惊奇?原因是他给我们看到的和以前认识的完全不一样,好象判若两人之作。这个惊奇又使我又想到前不久北京画院举行的那场齐白石国际论坛。我研究齐白石的时候发现有一个特别现象,我想齐白石如果在他画虾成名的时候,他一直画虾的话,不会有这样的地位,因为他的多样性,使他的艺术,在中国绘画史上成为一个非常独特的画家。王林旭是以画竹成名,他的竹如果一直画下去充其量是竹王,他的聪明之处就是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及时调整方向,把握了艺术创作过程中的乐趣。我一直认为当代艺术家在创作中没有乐趣,因为他画某一种作品的时候,安于那个状态,不能给艺术的发展赋予一种持之以恒的乐趣。林旭的调整,在于他随时发现了当代艺术状态中的一些问题,并从他自身做起。正如刚才胡伟先生所说,他画了很多不同题材的作品,今天给我们看到的惊奇只是其中之一。这个惊奇在于他让我们看到了他如何从传统走向超象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在艺术审美上不完全相同于他的以往创作,他把握了在不同标准之下的艺术语言的运用,其阐发源自内心,我想这是他给我们认识惊奇的一个重要点。所以我想对于许多画家来说,像王林旭这样的个案是在当代美术界,尤其在中国画界有启示性的意义:要让中国画坛真正做到百花争艳,百美齐放,就要不断调整方向,使自己的艺术更加丰富多彩。

唐勇力:说的非常简短,深刻点出王林旭先生的画品。王明明先生对王林旭画展给予极大地支持,有请!

 

王明明

 

王明明:我跟林旭非常有缘份,98年我们俩一起到了政协,参加了三届全国政协大会,直到成为常委一直坐在一起,所以对他慢慢增进了了解,经常看他的作品,跟他聊天。尤其在我们一起到黄山一起画画之后,我们较多地探讨了一个艺术家在他成名之后如何达到新的突破,具有什么样的底蕴才能有所突破的问题。林旭具备了艺术家最好的素质,这就是他对自然的情感。他见到好的东西会吸收,比如那年我们去了黄山正好赶上李可染的捐赠展,这个展览启发他画了黑而厚重的作品。他是一个非常倔强的人,认准一条道会一直走下去,还有他善于吸收好的东西,我想一个艺术家善于借鉴别人发展自己是最聪明的。你和有些艺术家谈话的时候,会感觉在他的眼中别人都不行,我断定这样的术家不可能走远,因为他不吸收营养。任何行当都是一样,不吸收好的东西就没有前途。跟林旭先生接触这么长时间,我感觉他对有我很大的启示,就是善于吸收。过去我也不太理解,他画的竹子为什么会那么有名?实际上,他为我们的外交工作做了很多事情,一直在用文化加深中国与世界的联系。所以我跟很多朋友谈,林旭在外交方面做了很多贡献,他用画作为一个报效国家的媒介。实际上对林旭来说,加深美术界对他的认识也是他的一种动力。他不服输,在这一点上,一会他会把他自己的情感告诉大家,他希望与所有的美术界同仁加强沟通,敞开心扉,跟每一个人交流并向他学习。这种努力是我们美术界蒸蒸日上的必要条件,可以让我们抛开内心没有必要的一些想法。我想我们美术界团结了,我们的艺术能够做得更好。

 

他对我还有很多启示,比如对艺术执着追求的劲头。我经常去他那,看到他的作品铺了一地,我问他昨天干吗,他说昨天画到四、五点才睡,他拼了命地在往下做。你看他的画室,锅碗瓢盆都在里面,就跟做饭的一个大师傅一样,需要泼的时候就泼上去,完全是性情和心灵的东西在发挥。这种情绪,是其他东西不可代替的,如果没有如此投入作为积淀,感性的东西就不会那么深沉。

 

艺术家对传统要有研修的积淀,对当代艺术要有自己的感悟和再发挥,由此迸发出来的东西就蕴涵着文化的生命力,这是无形中的进步。我同意刚才大家讲的那些观点,我今天的发言总的就是说:林旭在我们的接触中对我的启示非常大,谢谢大家。

 

唐勇力:谢谢,刚才王明明的发言给我一个很大的启示,那就是林旭先生的艺术激情和对不同绘画的营养吸收,以及对自然界的不同感受,我想这给我一个很大的冲击,因为没有吸收和激情就没有创造,刚才王明明讲到了超象之外的艺术精髓之处。下面请李魁正老师发言。

 

李魁正

 

李魁正:参加今天这个研讨会我很高兴,因为到会的这么多同行都是富有创造精神的画家,还有很多促进绘画创造的理论家。昨晚林旭先生特意打电话约我今天一定到场,这种心情使我们很能好沟通。我非常赞同和推崇林旭先生这种探索和实践的精神,我们要知道,林旭先生不仅是受过专门学院派训练的画家,而是以画竹闻名的。今天这个画展体现出他从竹子到超像的艺术形态转型,我觉得是一个非常好的发展艺术的例子,对我们大家都是一个启示。其实我跟林旭先生虽在一个系统,但说实在的我们以前见面不多。给我的感觉他是很谦虚,很勤奋,很努力学习的一个人,如果没有这三点,我觉得很难成就一个有创造的画家。

 

一年前林旭请我去他工作室,我看了以后非常吃惊。确实像刚才大家讲的那样,工作室里满地都是画。他非常谦虚的说“李老师,在这点上您是我的学习榜样,您有很好的创造成就,给我指点指点”,这一点非常值得学习。对他的绘画艺术而言,画竹子不是到头了,他有很高的思想境界。什么是美术的创造、开拓、发明?科学可以发明,绘画就不能发明吗?王林旭这个例子带来了一种启示,如果说二十世纪王林旭在画竹子,二十一世纪的王林旭就进入了转型,转的非常好,值得我们画坛的人学习。

 

我们整个国家都处在一个转型期,中国画也处在一个转型期。我们有悠久的历史和传统,我们有笔墨的符号、功夫和精神,要想找到一个传统和现代结合点,实际上是很难的,我们的包袱会很重,因为我们这个传统工夫拿不到手会愧对老祖宗和前辈,但同时每一个大家又要努力创新。创新就是转型,这个转型是多样化的,合在一起就是我们中国画界的创新氛围和交流平台。每个人都需要有转折,其中的关键就在于观念和思维的转折。王林旭在这方面的转折不是技法的转折,从画竹到“超象”的转折体现了一种追求和升华。对这个问题从更高的角度看应该看得比较清楚。再有一点就是界限。在中国画与世界绘画之间既存在着界限,又有相互吸收和融合的空间。赵无极的绘画被西方人公认为绘画大师之作,这一点使我想到,东方人能够更好地创造,我们有智慧啊!

关于林旭先生的绘画,王明明,陈老师还有很多业界人谈了很多,我谈一下自己的想法。超象这个名字起得非常好,超象是无象无形,我认同这一点,即超于象外是心灵之象,是主观之象,这个在中国意象思维里,是直抒心意的,无形却有象。我曾经写过:王林旭展览给我的印象就是大象无形。写意象,便是大画浑然,混沌初开,画出原始生命状态。生命、宇宙、大千世界,契合着每个艺术家的心灵,这是我们的原点。现在到一个什么时期?从心灵来讲,心灵的归宿应该回到大自然的意识,如果没有这种意识我们在这里画那里雕,作品有了,却不能到达一个很高境界。美国二十世纪中叶已经有了一批抽象画,在座的很多画家都感到面临着一个世界性的美术大格局。面对这样的格局,王林旭先生做到两点,一是把心灵归宿到大自然中,二是宽阔的艺术视野。他毕竟拜见过赵无极,他的启示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唐勇力:讲得非常好,讲到大象无形,抽象的点非常好,王林旭先生的画是有象无形,下面请王同仁老师讲一讲!

 

王同仁:我和王林旭接触时间比较短,是今年3、4月份组织我们去四川慰问,他是我们团长,一路上对我们每个团员非常关照,而且和四川当地的一些人处得非常好,大家都要上飞机了,他还在跟别人画画;上了飞机他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团里的一个老先生,对他处处关照。以前知道王林旭先生画竹子,回来以后他让我看他的画,我很吃惊,我想象不出来画竹子的人能画出这种画,看得多了以后,我觉得他在画界是一个劳动模范。我对他的劳动评价就像刚才很多老师讲的:观念很超前。我10年前在法国的时候,有一个人对我说,王先生你画得再好,没有人认,我虽然到法国只待了那么几个月,但思想上很有些触动,但是要马上变得很现代的话,我又没有什么办法。看了一些现代的东西,很简单地在纸上泼一下,跟王林旭比就简单多了,他泼了以后很自由。他看的很多,而你看着无形,但是他有很多感受,有自己真情实感,他画的有生活的原形,看了以后很亲切,尽管没有什么形但是色彩很打动人。

 

另外他的作品放到现代建筑里,很不错,尤其这种画册我看了以后真让我震惊,从形象处理、色彩处理确实有很多突破。我非常高兴看到王先生有这么好的作品展现给我们,我得向他学习。

 

唐勇力:下面请徐恩存发言。

 

 

徐恩存

 

徐恩存:王林旭的作品大概10年前我看过一次,那时候我不认识王林旭,但是看了很震惊,因为我知道他是画竹子的,我看他的超象在中国走的比较超前,给我的思索觉得这个人有两面性,竹子是练练手而已,超象是他的主导。今天这个大规模的作品展示,让我们感觉到这个艺术家已逐渐走向成熟。对我们而言,最根本的依据是画画的方法要符合本质和规律;而对王林旭超象作品而言,他的创作更接近他的目的和理想。从画之本法的角度追叙王林旭的作品,第一我们习惯运用传统的评判方式评判一切绘画,如果用笔墨方式评判王林旭的作品可能得不出一个正确的结论,因为王林旭的创作是站在客观规律之外,是站在逻辑关系之外,不然他不会创作出超象。说他以写意为主,但他没有写,他是泼,泼不受笔墨的限制。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化境界,他提前进入了现代意识和状态。

 

从作品本身来看,王林旭的超像画作在语言上不是要让我们看懂什么,而是要让我们感受到什么。在这种感受当中,我们感觉到他的情绪,他的情感,他对整个世界和现实生活的把握,通过“泼”这种主观的和潜意识的手法,在形态达到多层墨的叠加效果。这种状态包含了主观意识,这种态度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有很多可能性,艺术有很多未被开发的领域,王林旭是率先开发新领域,走进新领域的少数人之一。像王林旭这样的画家、艺术家可能不被大众所理解,即便在业界内也不一定得到每一个人的赞同,但是作为一个艺术家他是有创造性的,他用创造性的形式和语言表达了对今天的感受,因为他是由衷的。刚才很多人讲了感受,特别是胡伟先生对他有很多了解,看到他的作品,在超象中蕴涵着永恒这一主题,既有对传统文化精神的诠释,也有对未来和未知世界的诠释。

 

唐勇力:谢谢徐老师的发言,他认为对王林旭先生的作品不能用传统价值观评价,因为现在的绘画确实和传统绘画有很大的不同,尤其在审美的评判上标准上是有差别的,王林旭的超象实际上也是一种新象,刚才几位老师讲得非常到位,现在请陆志成老师发言。

 

陆志成

 

陆志成: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环境艺术系的老师,也是一个职业建筑师。我在日本待了很多年,今天作为林旭的好朋友来参加美术界的座谈。我是一个外行,但是作为一个设计师和环境艺术工作者,我觉得大家是用共同语言的好朋友,因为艺术是不分家的,在这里想和大家探讨一下。

 

在日本东艺大时,我和林旭在一块。他有很深的功底,他能这么气势磅礴地做一个画展,首先是有一个历史积淀的。他做过大的广告策划,有作大画的功底,还在日本学习过东洋绘画,加上过去画中国画的底子,才能形成今天的绘画。

 

怎么认识他?我是搞建筑的,我个人觉得中国建筑是一个悲剧,好的建筑都在外国,中国建筑都死了吗?对,我们教育出问题了,建筑是大文化艺术,我们讲平面艺术、雕塑艺术都是艺术,中国艺术怎么办?我们能不能走向刚才说到的赵无极和一些在国际上很有地位的前辈?我们国内的艺术家要考虑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办?谈到今天,刚才有一位老师谈到对传统的否定和批判,但我认为对传统要继承,未来的传统就是今天,今天创造了明天的传统,所以我们看到王林旭这个绘画的时候,我想有一种新的思想,用当代的思想来重新反思中国绘画的艺术。

 

刚才王先生讲到,这种绘画,包括情绪、文化、历史,这些在传统建筑里都有体现。像东方这边有四合院,中国画把它放在里边非常美,今天我们在现代建筑里,我们绘画应该展现的是什么样的空间,我想空间是立体的,王林旭先生绘画形式、张力,包括他的色彩,我觉得就是立体的。在中国绘画历史上,敦煌画非常灿烂,古人看到了很多色彩。整个文化史今天发展走到水墨这个境界,也是很高的创造。我们研究欧洲建筑史,欧洲的艺术受东方的文化影响产生了咱们所说的现代主义绘画历史,西方人受到我们中华文化的影响。到了当代,我们今天的发展是不是需要我们反思?我们生活在更加重要的一个时代,二十一世纪中国经济上来了,可以这样说,世界文化在十九世纪在法国巴黎,在二十世纪在纽约文化中心,二十一世纪就在中国。可是我们所有的艺术家的创造在哪里?所以我想要真正地和世界文化脉动合流,王林旭先生首当其冲,走在前边了。我觉得中国画是一种自豪,那天到林旭家我看到他画了一个樱,很美,我想起我在日本的老师,林旭的画比他的画好看,林旭是他们的学生,但是他的画甚至超过东山先生的画。平山先生对林旭的创作也很感动。杜老昨天和我讨论,中国人的那种胸怀,那种张力,造成了在亚洲唯一的一个大民族大文化,在世界五大文化中只有中华民族的文化传承了下来,因为它的灿烂,也因为中国人的胸怀。

 

我觉得林旭的绘画包容着很多中国的传统在里边,给我的印象是一个美感的,所以我对他绘画本身的评价是:一个时代的和当代的绘画,谢谢大家!

 

唐勇力:谢谢,讲的非常好,建筑师对我们绘画的评价,非常中肯。建筑和绘画分不开,西方的建筑一直和绘画同时间发展,同步发展,我们中国的艺术也是一样的。下面请李小可先生发言,请美国迪斯尼艺术总监凯文做一下准备。

李小可

 

李小可:王林旭是我的老朋友,最开始我看到的是他的黄山系列,后来延续到他的一系列超象作品。过去也是看他的竹子画比较多。他的超象作品不是偶然产生的,正如刚才清华大学的老师讲的,实际有他原来的基础,他曾经到日本在平山的工作室研学过,同时到美国、巴黎考察过世界当代文化的整体状态。他现在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把西方的这种抽象和东方的这种写意语言结合起来,他的这个抽象有异于西方,因为东西方文化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东方人的胸怀、写意、对水墨控制的经验进入了他的绘画当中,同时他又吸收了西方抽象中的心性,更多注重视觉化。王林旭在日本和美国期间画了大量的现代抽象绘画,但那时他的绘画还立足于模仿西方的视觉,后来他逐渐早抽象中更多融入了东方的写意精神和心性,再加上追求水墨的偶然性,为新的视觉语言的形成提供了可能性,这种可能性不仅仅表现为视觉化,而是把东方水墨的写意和心性溶入其中。对于他的这一转化过程,可以从他写生中感觉出来。我们经常一块出去写生,他写生快而随意,不拘泥于刻画,而是把最主要的感动记录下来。这说明他对世界感动的方式是比较宏观的,不受限于具体。

 

他在黄山画了很多写生,大概有上百张,在他把感受延伸的时候,他画了一个黄山下过雨以后那种看不清有云浮动的感觉,山上瀑布隐隐约约流下来,他认为这种具体的表现还不如更混更大的水墨更带有抽象效果,在黄山表现之后又延伸出了更带有抽象的作品表象力和可能性。他追求一种带偶然性的丰富性和表现性,而这个偶然性不是随意的泼,用视觉规律控制这种偶然性及其表现,实际上特别困难。从他克服这个困难的过程中我想到了他无束和率直的性格,这种性格依存于一种对艺术的感悟性。


我们在创作中难免约束性的羁绊,每前进一步都会觉得逾越了很多东西,这种顾虑往往阻碍了我们对绘画语言的创新型探索。在传统文化的基础上,能不能再往前走是一种突破性尝试,王林旭让我们看到了这一尝试的成果。

 

再有,他把很多绘画摆在一个大文化语境中去比较。对中国的梅、兰、菊、竹,我们今天怎么实现表现的当代化,去和世界碰撞?对这一点需要我们当代艺术家去探索。王林旭做了很多工作,前边还有很多发展空间,他大胆地走了这一步,给我们这些有艺术经验和能力的人带来一定的启发,谢谢。

 

唐勇力:小可先生特别提到创作性,我感到林旭先生的作品超象之外有偶然性,源于画家的本质感悟。我们很多画家无论是讲笔墨还是讲线条的,其作品中都有一种偶然的效果,所以偶然非常重要,我感到林旭先生超像作品中的偶然性视觉冲击,下面请美国朋友凯文做一下发言,听听外国人对我们中国画家的点评,也许对我们会有新的启示和观点!我们大家欢迎!

 

凯文

 

凯文:大家好,我叫凯文,今天到场感到非常荣幸,因为有这么多前辈老师也在这里。王老师请我参加这个画展让我不胜荣幸。我不是中国画的专家,非常高兴能有这个机会和他家分享一些我的感受。跟王老师认识并且成为朋友,本身就是一个偶然。以时间上来说,王老师是我的新朋友,可是在情感上说和他相识却像熟识多年。我是在两个方面和王老师建立的友谊,一个是在专业上,一个是个人交往上。在专业上,王老师作品给人带来那种情感沟通力一下吸引了我,刚才很多老师提到王老师的画所特有的情感表现力,在这方面的理解是不分国界的。我本身的专业也是绘画,当然不能跟在座的各位专家相比,可是我能够立即感觉到王老师作品的力量,这是一种不存在文化理解距离的感觉.

 

我们知道,很多国家在外交事务上依靠的是政治语言,可是我们从王老师作品中看到,最好的外交不需要言语。王老师画作的特质源于王老师的性格,这些个性上的特点让我把王老师视为特别亲切的好朋友。在座的很多前辈,不论跟王老师认识的时间的长短,都有这种共同的感受。王老师具有慨然开阔的心胸,同时又像孩子一样非常纯真,对万物充满好奇,这种对于万物的情感不是训练而成的,而是一种天生特质,凡是伟大的艺术家都有这个特质。和在座的很多前辈不一样,我的背景比较特殊。我在迪士尼工作多年,是动画领域的专家。我们所看到王老师的作品以及各位前辈的美术杰作,和迪士尼动画片是处在两种不同的领域,可是我认为,这两门艺术有着共同和相通的地方,这就是王老师这次画展的主题:超象。

 

迪士尼建立公司后完成的一系列动画片,在艺术形式上具有特殊性。迪斯尼之所以能把动画艺术带到了一个新高度,是因为迪士尼跟其他动画艺术不一样,它表现的是艺术情感,其动态不过是一种表象。迪斯尼通过动画表现人类的普遍情感,而情感才是艺术的核心。这就像王老师这次画展的主题超象一样,带给我们的不仅有表象的美丽,还有这些画中在我们内心里激起的情感。

 

在看到这些画的时候,我的第一个感受是一种能量。王老师让我们看到的是表象的拆解,以及在拆解中释放的能量,这种能量就像地心中的热能,超越了我们平时看到的真实,充满了动态和生命力。这种艺术能量来源于中国文化的一个深远纵深,也展现出王老师个人的魅力。

 

超像的绘画表现,既超越了文化,也超越了国家,它使人们得到了一种情感上的触动。再次我再次祝贺王老师的画展取得成功,它把中国画带到一个新的里程碑,它不仅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谢谢。

 

唐勇力:谢谢凯文先生的评价,从另外一个角度对中国画家的作品进行点评非常好,尤其是他谈到了力量。什么是力量?力量就是有文化,能体现文化力的艺术就是世界的,就能被世人接受。迪士尼也是艺术,也是绘画,这种绘画艺术产生的乐趣让人们喜欢。

下面请岛子发言,

 

岛子

 

岛子:很有幸能参加林旭先生作品的研讨会。我们探讨的主要是林旭先生的探索,是他开启的一种水墨艺术的可能性。听了以上诸位的发言很受启发,我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艺术史论系作研究和教学,学生从硕士到博士。今年的主要课题是二十一世纪的艺术。就中国的水墨艺术和二十一世纪的发展状态而言,我认为林旭在这里完成了一个突破,刚才诸位谈到,从赵无极等大师的艺术探索中可以看到东方水墨艺术为西方所认知的创新途径,林旭先生就处在这样一个文脉之中,一直对中国艺术的现代性课题进行探索。在赵无极之前是林风眠,林风眠的突破在于中国画的墨、色、光三者结合,从他的弟子赵无极一直到吴冠中先生一脉相承。林旭的超象艺术尝试是一种具有理论高度的自觉探索,这是很关键的.

 

超像艺术的形成是林旭多年艺术积累的结果,它让我们看到了东方的意象和西方的抽象这两者的结合,这种结合一直是很多中国艺术家孜孜以求的一种境界。从林风眠一直到像吴冠中这一代人,中间还有台湾的东方画会,这种融合的尝试一直在进行,其中也产生了一个新的课题,即如何在一些范式的形成中避免保守,不断突破。

 

超象是一种超出传统意识限制的不定型的绘画。我们往往不易突破,而创作如果不能突破困境,就难免主题先行,总是要说清我画的是什么,使得灵性(这一现代的、个体的和自由的语言)受到限制。我们大学有一个吴冠中研究中心曾对吴先生后期的艺术进行过研究。吴先生直至晚年始终没有突破他在八十年代形成的艺术范式,在创作中总是力图寻求原形,在画面上必须找到这是山,这是苏州园林……,他没有这种超象。中国画的最大一个困境就表现为这一局限,吴先生还有一些作品不能称为中国画,针对他的水墨艺术而言,我个人觉得他不能成为大师,因为大师的一生要不断在范式上出新。

 

回到林旭先生画展的话题,这种探索对于中国水墨艺术非常具有启示性,我建议建立一个研究课题,把超象作为一个研究课题进行探讨。其实我们可以发现也有一些年轻的艺术家在探索,是不是可以通过课题的确立(比如在国家画院或艺术院校)将这种探索系统化、长时段地观察、研究、推荐,使这种探索能够得到不断发掘,够激励水墨艺术良性的发展,谢谢各位。

 

唐勇力:谢谢岛子,讲的非常好,特别讲到林旭的画,还有吴冠中。吴冠中的去世是中国美术世界的损失,也给我们留下很大的启示。讲到范式,一个画家一生创作很多范式很不容易,很多画家之所以称为大师,是因为他有他的范式。这里面要有天赋和悟性,最终才成为范式,画家做大师很不容易。下面请唐辉做发言。

 

唐辉

 

唐辉:时间的关系,我简单谈一点感受。首先得感谢北京画院又给我们呈现了一个非常好的展览。近几年北京画院搞的展览活动应该说很严格,每个展览都有它的含金量,有很多给我们画界带来启发的东西。我对北京画院的展览都很有期待,每次来都怀着这样一种心情,这次看了林旭先生的展览给我也是一种震惊。

 

以前跟林旭先生不是特别熟,名字听了很多次,知道他画竹子。有一次去林旭先生的画室,给我的第一个惊讶就是满地的画纸,每间屋子都有创作的工具,画作堆积如山。艺术家的画室我们去了很多,林旭先生的画室真的令人惊讶,当时看的时候觉得品种特别多。当然他画室就是画室,不是展厅,摆放堆积比较凌乱,很多东西当时没看出来。在今天的这个展览上,他把其中一小块拿到展厅,经过精心布置,看了之后让我第二次震惊,展出来效果远远超过我想象,非常震撼.

 

看了林旭老师的展览后有比较强烈的感受。我认为林旭老师有深厚的艺术造诣,这个深厚造诣能直观地看出来。他所呈现的是从画竹到印象彩墨的一种拓展,在这种拓展中能看到中国意味。另外从展览所呈现的作品来看,不是林旭先生昨天一拍脑门说咱就这么搞,而是经过了他的深思熟虑,是他在有一定深度的了解之后的一种反思,在反思之后的一种选择。这种选择对传统的八大山人,包括大千先生在泼墨上都有涉猎,但林旭先生比他们走的更远,当然不能说更好,但这个“远”走的更深,借鉴的东西更多,这是可喜的。

 

从作品的多样化能看出来高超的绘画技巧,这个技巧表现为作品里蕴含的水墨韵味,色彩的表现,制作的精良,还有创作手段应该说非常丰富,是长期的艺术追求和研究的结果。

 

我记得台湾的刘国松说过一句话:艺术家进入画室,就相当于科学家进入研究室一样,不是简单的在画室进行重复,而是不断地进行创造。这是研究和实验,林旭先生做到了这一点,他的长期艺术实践和研究形成给今天展现给我们的完美.

 

我觉得林旭先生确实有一个远大的艺术理想,表现在他有一种永不满足的艺术心态。说的更高一点,是对中国文化的一种艺术责任感。怎么让世界认识中国的绘画,怎么架起对话的世界桥梁,这都是林旭先生头脑中的思考。他不断地从内心来体验身边的事物,不断伸展出新的艺术触角,有不断产生新的艺术感受,并很快把这种感受变为一种现实。法无定法,对当代艺术是一种要求。我们不能固守在一个艺术的壳里,怎么从这个壳里脱出来,怎么能真正地化蛹为蝶,怎么样修成正果,这都需要一个变,齐白石的变,毕加索的变,都有一个变。林旭先生年岁不是很大,却把这个“变”提到了日程上来,一方面是他对艺术的坚持,另一方面是他的求新精神。林旭先生刚开始给我感觉是为人非常谦虚,朴厚,第一次见面给人感觉非常好。在艺术上他是非常聪明的人,他实践自己的艺术理想是按照内心的计划一步一步实践的,从画竹进入画界,步步走向实现艺术理想的境界,这是他聪明的地方。有很多艺术家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艺术升华的台阶,林旭先生不光找到了,而且脚踏实地往前走,让人值得期待的东西非常多,我就说这些,谢谢。

 

唐勇力:讲的很中肯,讲到林旭先生作品本质的特点,点到了林旭先生的艺术理想,艺术理想也是一种学术,学术本质是探索未知。林旭先生现在的转型,实际上是一种探索,艺术家是艺术探讨的资本,讲的非常好。下面请于洋先生发言。

 

于洋:我是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的,感谢北京画院的这次邀请,使我有机会近距离学习王先生的作品。我专业从事近代美术史的研究,就从这个角度谈一下心得。超以象外,得其环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理论范畴。我从王先生作品里能清晰感受到中国传统理论的范畴,这里面不光是雄浑,还有一个含蓄,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探索,而且非常成功。看到王先生的作品,使我想到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中国大陆兴起的实验水墨。实验水墨对于水墨质地和水墨形式的感觉是基于西方艺术的,显然王先生的水墨艺术是从东方意象的中国根源来探索,从本质上不一样。他所探索的是中国水墨和中国哲学本质的关联,属于方意象水墨的范畴。

 

这种以水墨为主的综合材料的探索和尝试,在他的很多作品里得到体现,我觉得达到一个非常成功的程度。比如在这本画册里,以及在下面的展厅里,他画的冰雪、雪山、沙尘暴我都非常喜欢,感到非常精彩。刚才几位先生提到,水墨作品在制作中形成现代水墨画是很普遍的现象。今天,如何面对制作的“度”或者说如何认识现代媒介材料,在获得视觉的同时还不离中国文化的根,这是一个难点。我在王先生作品里可以看到他对制作上的度的把握和控制,确实有非常自觉的态度,而且也保留了意象水墨非常根源和本质的东西,没有超过意象根源,这是非常可贵的一点。

 

最后一点,因为王先生本身的职务多,社会活动多,见识很广,他作品里体现的文化策略意识是很有特色的,能够站在中西文化比较的高度,不是从某个西方艺术家那里直接搬来,而是从整个全球化格局里审视中国文化,这是我看了展览之后的一点心得。

 

唐勇力:谢谢。中西文化产生的碰撞体现在绘画当中,林旭先生的作品正好印证这个说法。下面请华建国发言。

华建国

 

华建国:我是河南美术馆的,今天是来北京画院和北京画院美术馆办公,正巧赶上王先生这个展览,一进展厅觉得很震撼,给了我很多感动。刚才各位专家对他的艺术成就作出了评介,我都赞成,由于时间关系就不再多说了,一个词:很感动!希望王先生和在座的各位专家到河南美术馆来指导工作,谢谢。

 

唐勇力:说的很简单,艺术能感动人非常不容易,是艺术家梦寐以求的精神,感动是对王林旭画家的最高评价,真的是不容易。下面包明德先生发言。

 

包明德

 

包明德:我是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的,搞的是文艺理论研究。我首先祝贺王林旭先生的画展,这是美术界的一件盛事,也是文艺界的一件大事。刚才听到各位最有影响的美术家和美术理论家的发言很受启示,大家对于王林旭先生绘画的技术和技巧做了很好的阐释。他有高超的艺术技巧,深厚的艺术功底,因为时间有限,我就用三言两语简单谈谈我对王林旭宏远的文化思想和艺术理想的一点体会。

 

现在世界上,有一种说法,就是说二十一世纪是中国的世纪,这样的估断是不是准确?或者是对我们的一种溢美或一种策略?我们不去评论,总之二十一世纪对我们很重要,十九世纪是英国的世纪,那时候英国的文化理念是什么?宁可失去印度次大陆,也不可失去莎士比亚。到了二十世纪,美国凭借自己在经济和军事上的强势,在世界各地进行文化渗透和体制输出。但是欧洲人一开始并不看好美国的文化,认为美国不过是‘逃学的顽童’,是个‘土包子’。二战前后罗斯福总统为美国的文化发展投入了巨大的人力财力,进行美国价值观的研究,后来形成好莱坞电影,百老汇娱乐风靡和渗透世界的结果。从我和王林旭先生的交谈和观赏他的美术成果当中,我感到他是一个敢为天下先的人,有一种感觉,“我来了”,中国美术家来了。在这之前,西方在架构文化和美术观念时很少考虑中国元素。因此,王林旭先生能以一种引领艺术潮流的气魄进行宏远的艺术追求,这一点非常可贵。他有比较深刻的人类意识、艺术意识、文化意识、生命意识、宇宙意识,还有比较宽阔的文化视野。据我了解王林旭先生不仅对美术史有研究,对中外哲学,国外的宗教和中国的宗教都有深入研究,所以他能把这些理念渗透在绘画里边。他游历过很多国家,在艺术上把这些有利元素都渗透进去,同时他的美术创作又是以中国古代文化艺术思想作为介质和依托的,所以他的美术作品能够体现世界的元素和中国的元素。他的创作既能体现人类精神,又有国家和民族的特色,很美。刚才有位外国朋友,做了很精准的评论,我觉得他对王林旭的画解读得非常好,他说王林旭的画是非常中国的,也是非常世界的。我就说这么多,谢谢。

 

袁武:很多画家讲了很多很内行,我简单讲两句。首先向王林旭先生祝贺,我昨天看到展览,以前一直看竹子,昨天下午看了展览很惊奇。展览的名字叫超象,我觉得应该是超人。从另一个观念上出发去搞作品,我觉得很难。过了四十岁五十岁,一直想变一变,调整一下绘画模式,但是只要稍一调整,第一个感觉就是不会画,非常茫然。我觉得王先生画的很自信,也很从容。他怎样做到的转向呢?画画的人技法就是看家的本领,我想跟他聊聊,是以前就有这种模式,还是一个突变?我只能说这些。

 

唐勇力:我受到一个启发:作为一个画家对自己应该如何审视?一个是坚持,一个是变法。做的如何?有的画家需要坚持,有的画家需要变法,林旭先生在这时候变法,是对自己艺术生涯的一个很智慧的做法。

彭立明

 

彭立明:我是学习书法的,学习书法非常传统。我也搞一些美术评论,所以跟画家很熟。首先祝贺林旭先生的这个展览能收到这么好的效果,能给大家带来这么好的话题和这么多的思考。我对林旭先生早闻其名,感到他很传奇。去年跟他见过两次面,还是很多的了解,只是觉得这个人很率真,很谦和,还有不失中华文人的气质。应该说林旭先生传承了我们儒家文化的修养。看了今天的画展以后,确实跟大家感受一样,很惊叹!我的第一感觉是作品很有创造力,这种创造很有亲和力,能够吸引大家,能够让大家找到共同的话题。这里边有文化内涵。我们常说传统向现代的转型,在这方面林旭先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方式方法,也显露出极强的创作欲望和才华。我觉得他一直在思考、追求、探索,其实践的成果就是所说的超象。我觉得超象是在超意识的探索中的变化,在偶然中追求一种自然,于无形中找一种有形的东西,这个效果刚才大家谈得非常到位和透彻。他的这些东西很自然,也不可复制,很具有装饰性,这种装饰性很打动人。无论是色、墨、还是色彩搭配,都很自然也很舒服。作品在抽象和具象的关系把握中,没有失去东方艺术的特性。透视关系和画面组合都确确实实地带了他的一些思考。我们强调艺术讲究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不否认传统,也不压抑创新,百花园中各有各的特点,我想王林旭先生找到他自己的创作方式,所以我们应该给予祝福,谢谢大家。

 

唐勇力:因为时间关系,今天研讨会的发言基本上就到这里,还有一些朋友没有得到发言的机会,很抱歉。如果想表达自己情感或看法,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比如说写个短文,或者跟林旭先生直接交流。希望在座的所有朋友在看了画展都能说出对画展的感受,留下宝贵的意见。今天我们整整用了两个半小时进行研讨,共有16名专家发了言,大体每个专家用了10分钟左右的时间,发言都很精彩,谈到了自己的看法,对林旭先生的作品作了点评,非常中肯而深刻。在这里我代表林旭先生对大家表示感谢,最后一点时间留给画展主人林旭先生做一个致词吧!

 

王林旭

 

王林旭:向大家鞠一躬。各位专家老师,学者朋友,你们对我的理解和支持让我深受感动,我谢谢你们!

 

我51岁了,今天的研讨会是我40余年来的艺术生涯中的最让我感动的一件事情,再次向你们表示感谢!感谢为届次画展的主办单位,感谢北京画院全体老师感谢王明明院长,更要谢谢主持人唐勇力院长,吴馆长和小可老师对举办这个研讨会的支持。

 

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一个土孩子可以说是光脚走出乡村,走到今天的,多年来,我的进步一直伴随着感恩。我要感谢社会对我的接纳,国家对我的培养,前辈对我的引导,恩师对我的教育,母亲对我的栽培,朋友同学对我的支持,感谢我的夫人李林和孩子对我的帮助,大自然给我带来的灵感、情操和启迪。

 

我本身就是一个“超像”,从小与众不同,天性特别,喜欢思考,做事经常别出心裁。喜爱画画似乎是我与生俱来的一个天性。小时候的我在未经启蒙时就喜欢画画。当时,我曾经把村里的整整一条街和我家住的胡同当成了自己的“画室”,一个房子接一个房子地在人家房屋的墙上作画,就连新房子的白墙也成了我创作的“画板”。我的工具是,铅笔、粉笔、炭火棍……只要能涂上去见色的东西都成了我的画笔。画的题材更是异常丰富,主要表现的乡亲的生活图像、山水、花鸟、怪头怪脑的艺术符号……想起什么就画什么。对我的这些作品,村里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为此我有时会挨批,有时会受到长辈的鼓励。我母亲是教师,她知道孩子萌发的艺术爱好和想象力不能扼杀。为了取得乡亲们的谅解,她经常会在我完成了新的“系列作品”后拉着我去一家家地去道歉,还帮助人家重新刷墙。但往往是母亲前脚刚回家,我后脚就又跑出去开始了自己新一轮的“大墙之作”。县里和公社里有领导听说此事,专门到村里来“观摩作品”,看完以后人家大发感慨道:“这是乡村的艺术之墙啊!”还破格让我参加了公社文化站的儿童美术小组。故乡的广阔天地给了我最初的艺术启蒙,那就是生命的本色和性情的天真,是他们使我走了这条艺术之路,并一发不可收拾。

贾庆林在参观王林旭作品

 

我立志要当画家,并发誓:做不成画家就去当和尚。所以我最感恩的是那些支持、帮助、教育、批评过我的人,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成长,更没有我今天的成就。恢复高考后,我参加了高考,终于开始了正规的美术学习。但我很快就不满足于学校的教学内容了。在接受科班教育的同时,自己又四处求教拜师,一有时间就跑出去写生,还仿了很多名品。刘海粟、李可染的画我都临过很多,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印象派的作品。因为我很早就喜爱光线带给人的感受,对光的艺术感觉情有独钟,印象派画作的那种意向朦胧的艺术语言对我有着特殊的吸引力。

 

年轻时,我对中国水墨的痴迷来源于它的变化无穷和深邃丰富。我尝试在绘画中体会水墨画的禅道理念,享受在运用水、墨、笔、纸这些材料的绘画过程中创造的不同画境的感觉,注重心灵和自然的对话。如果说一个画家的艺术前进如同奔马,我就是一批野马,无缰无鞍,不拘一格,不怕摔打,不畏险途。

 

有的朋友惊讶于我从画竹子到“超像”艺术的跨越,实际上我在研习水墨画的同时已在进行超像艺术试验,二者至今已经并行了24年。在我的超像试验田里,有三个阶段是至关重要的。

 

第一个阶段开始于1986年,当时我在山东省美术馆研学,在学习和体验林凤眠、赵无极、朱德群、刘国松、吴冠中等传统国画大师的艺术文脉的同时,我开始摸索新的水墨“超象”的范式,并思考中国传统美术如何和世界对话的课题,尽管那时我对世界艺术的了解还很缺乏。我的“超像”艺术试验由此起步了。

 

“超象”感念源于我国的传统文化。司空图在《诗品》中提出了“超以象外,得其寰中,离形得似” 的概念,开启了涉取之象外,略于形色的思维模式和艺术表现手法,即把人作为主体,展现人之自由意志及艺术精神觉醒的象外之象。更因为在“超象”中,我的想象力可以率意发挥,我的理想可以转化为视觉图象。

 

1990年到1992年,是我超像艺术的发展的第二个阶段。当时我在日本东京艺术大学访问学者,利用这个的机会,我潜心学习领悟横山大观、平山郁夫、东山魁夷、加山又造等日本绘画大师的技法,琢磨日本的金银材料的审美功效,并开始尝试把东洋的绘画理念和技法再溶回中国传统水墨画的创作之中。

 

第三个阶段是1995年到2002年这段时期。1995年我应邀在纽约联合国非政府组织参与自然与艺术的和平与发展事业,同时在美国加州圣荷西州立大学亚洲文化中心研学,并在那里获得了人文学博士和名誉教授。在此期间,我利用置身于世界现代艺术前沿国家的便利,在对毕加索﹑布拉克﹑蒙德里安﹑米罗﹑康定斯基﹑布朗库西﹑克利﹑马蒂斯等人的作品的研究中启发了灵感,受到了纽约现代大都市视觉艺术的影响,开始学习当代国际艺术大师在抽象艺术领域的表现主义手法,在这个过程中,我改革水墨画材料的思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其后,我的超像艺术试验进入了成熟阶段。利用考察巴黎等欧洲文化城市的机会,我如饥似渴地汲取西方艺术的营养,探究莫奈、梵高等西方印象派巨匠的艺术理论和创作风格,使我了解了艺术的纯粹性及其本质特征,认识到要让艺术站在世界高度上就应使艺术合于其本质规律,即把色彩、笔触等独立形式、内涵与美感发挥到极致,融汇中西美术精华的“超像”艺术理论随之形成。

 

我的“超像”艺术的形成过程,是思考和试验的过程,也是和国外艺术家不断交流的过程。我在五十多个国家以及联合国总部、IGO国际组织举办过五十多次个人画展,考察世界文化艺术的足迹遍及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这种交流赋予了我比较开阔的艺术视野,使我能以开放的学习心态面对世界,用先进的文化思想把握潮流,为促进人类精神的和谐与交融而不断探索。我力求在《超象》中建立一种共同性的艺术语言,使之成为不同文化、不同种族人们的艺术共享空间。

 

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主题歌《我和你》让我想到:人类文化的发展前景在于不同文化的对话交流,达到一种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文化交融。这也是超像艺术的思想基础。超像,绝不是掩盖一个,张扬另一个,而是在寻找一条共同认可的中间道路,从而超越文化差异,达到汇集不同文化精髓的世界性的艺术之美。

 

超像艺术,蕴涵着世界观的超越,在题材、色彩、感觉上超越日常具象,表现更宏大的人类理想;在材料上超越传统的选择,加入火山灰、矿物质、咖啡、花草、树木等自然材料,追求一种热爱、回归和保护大自然的创作情怀,从而达到一种崭新的,不存在国家间文化差异的艺术语言。

 

我的超像艺术的试验,旨在推动中国传统美术的创新和与世界的交流,而研究和创作的平台就是中央民族大学东方文化研究院,民族文化宫和民族画院。东方文化是世界上不可或缺的地域性特色文化,中国文化又是东方文化的主干,作为主持研究院工作的中央民族大学副校长,我特别重视在这个平台上研究东方文化并推动它的发展。中华文化是一个融合多民族文化的文化共存体。研究不同民族的文化,展现不同地域的地貌,表达不同民族的风情,这本身也是一个超像。在试验超像水墨的过程中。我的很多灵感和思考都来源于东方文化研究院、民族文化宫及民族画院这个平台为我提供的考察和研究我国各民族文化的有利条件。所以,我要利用这个机会对指导、关怀和支持我进行艺术研究和创新的中央民族大学、民族文化宫表示真诚的谢意。

 

今天的这个超像艺术展,距离我的超像试验的起步已经过去了24年,但这个展览并不是我进行超像水墨试验的终点,而是我尝试一种艺术范式的工作发布会和阶段成果展示会。它展示的不是我王林旭个人奋斗的成果,而是我们国家对中华艺术发展的支持和引领的成果,是我们美术界的学者专家在艺术创新中共同探索、交流和奉献的结果。因此,各位专家对这次展示的评价,不仅对我本人,而且对中国水墨艺术的未来发展都弥足珍贵。

 

这次作品展以“超象”的非具象特点,展示了思维领域的无限性和创造活力的无止境性,这种“不以让人看懂了什么为主,而是让人感觉到设么”为主的作品让人耳目一新,不少人都觉得作品的涵义与境界与他们的情绪有着共鸣和心灵感受的一致性。“超象”艺术,是我近二十年来的研究课题,是为了使艺术摆脱三维空间物质性的束缚,向更广阔、更客观的精神层面提升与转换的探索与实践。“超象”,是中国古代哲学与古典艺术的重大命题,也是西方艺术自19世纪末、20世纪初兴起的抽象艺术思潮所面对的命题,即“大音稀声、大象无形”、“超以象外、得其环中”等具有前瞻性的思想,它们为人类未知世界的探索开启了心智,使绘画形式、语言直接表现人的心灵世界和情绪。

 

这是“依具象的方法把握对象”和“测不准原理”的科学原则在艺术上的应用,为了做到这一点,它要求画家应该在客观规律之外去审视世界,在逻辑关系上去把握世界,并将绘画材料——金、银、朱砂等,以及宣纸、泼绘等手段都情绪化,画面才能产生风云际会的惊心动魄场景,用以体现宇宙意识和心灵情绪的共鸣与波动。

 

“超象”作品,在于以泼彩、点漏的偶发性效果,经过画家主观介入,使之折射出时代精神和当代人的内心世界;我的“超象”作品,就是在无序的泼洒中建立世界图景的有序性,在复杂的斑斓的色彩运用中使之归于单纯和浑然,力求在有限的画面中创造无边无际的时空运行图景。作品不同于写实作品的重要之处是——它的不具象,乃至抽象的绘画语言,是以内心情绪为主题的,它不仅是文学性的叙述,更是通过视觉创造的智慧表达,让人感受到世界的本质性和不可穷尽性,易于被不同文化背景、不同众族人们所接受,使它成为沟通各国人民、各族人民的艺术样式,建立不分种族、不分文化、不分宗教信仰的审美共享空间。

 

“超象”系列作品,是在中西文化交流与碰撞为背景的当代文化语境中思考与探索的结果,是以中国哲学的眼光梳理当代世界性艺术潮流所做出的选择,它体现出人类精神的共同需求上渴望,以及对艺术规律和艺术本质的认知与理解。这是一种天地鸿蒙的景象,是人类的出发地,也是人类回归的家园,我们的生命和精神之根在这里得到滋养。重提“超象”与“超象”命题的研究,是文明在新历史阶段的一个转向,是从人文高度上重建人和大自然关系的新的努力,应该说,对“超象”命题的研究与诠释,说明艺术发展已经进入一个更高、更深刻的层面。

 

因此,我认为,“超象”不同于西方抽象艺术,尽管在形式有外在的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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