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硬边表现主义来描述张国龙今年最值得关注的作品,是因为他既不是在冷抽象中融入热抽象的因素,也不是在热抽象中融入冷抽象的因素,而是在冷热抽象之间成功地进行了大跨度地综合。
张国龙是位充满激情的艺术家,从1994年我为他主持留德归国后第一个个人作品展至今,这一点始终未变,而且激情越来越亢奋。还有一点他始终未变,他喜欢在激情昂扬的热抽象中嵌入冷抽象因素。开始,他常在画中规整地嵌入几块土红矩形,在动荡不宁的画面中,那些硬镶上去的几何形小块,就像是通向另一个理性世界的窗口。后来,他创作了方圆系列,在古钱样式的冷结构中,奔腾着热抽象的激情;在“天圆地方”的隐喻中,让激情与中国的远古哲学对话。再后来,他将基弗尔式的大地平线改造成为几何形的大弧线,激情开始向地外推衍。在今年的新作中,他进一步在热抽象中融入冷抽象的因素的执着探索推向了极端,取得了深度突破,创造了他的硬边表现主义抽象绘画。
张国龙认为,冷热抽象结合形成的图像语言是他的第一语言,特定媒材和特定手工操作方式形成的材质语言是他的第二语言。张国龙在“第一语言”取得突破的同时,“第二语言”也取得了突破。
他使用的材料有油彩、大漆、丙烯、胶粉、土、岩粉、铁沫、铁板块等,他使用的工具有排笔、刮刀、刮铲等,他操作的方式有堆、刮、挑、沫、勾、画、铲、甩,也有滴洒。我说张国龙作品充满激情,主要就是指他对手工操作过程的全身心投入,以及身心在画布上留下的轨迹——热烈狂放的笔触、刮痕、色彩、肌理。
他以往的材质语言偏于“土”性,近年引入大漆以后,画面出现了黑、红、黄等强烈的高反光,笔触和肌理的结构出现了高音、强音,出现了“金”性。它与简约大气的几何结构,以及原有的朴素浑厚的音色结合在一起,构成了微观结构十分复杂而宏观结构单纯整一的宏大气势。
21世纪将是抽象艺术走向辉煌的世纪。张国龙的新作使我们看到了一抹灵光。
刘骁纯
2011年7月14日
【编辑:耿竞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