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愚”一词来自圣保罗的文字。早期基督教传统的沙漠教父和其他圣徒表现像神圣或圣洁的愚者。他们用令人震惊的、非常规行为来挑战约定俗成的标准,传达预言,或以此掩饰他们的虔诚。
尤其在俄罗斯东正教传统里,圣愚文化非常普遍而重要。在俄国,红场旁的圣巴西尔大教堂(Saint Basil's Cathedral)的命名也是由圣愚瓦西里(Basil the Blessed)而来。这位圣愚有着古怪反常的生活方式,他入店行窃,将赃物分给贫苦人。他羞辱守财奴,帮助真正有需要的人。他裸体行走并用沉重的铁链把自己坠住。他斥责俄国第一位沙皇伊万雷帝(Ivan the Terrible)忽视教堂及对待无辜者的暴力行径。有意思的是,在圣瓦西里的葬礼上,伊万雷帝甚至亲自前来为他做护柩人,扶灵至公墓。
也许会有人说,圣愚行为会引来失控局面或没有安全感,有争议。圣愚能够在不害怕失去社会地位、经济手段或会众地位的情况下,来批评会众、掌权者和社会。因为愚者,根据其定义,并不需要这些作为基础。
东正教的圣愚和沙漠教父们更直接与旧约先知发生关联,他们展示怪异行为,看上去像是愚蠢具有象征性的先知行动。比如以赛亚,露身赤脚来回走了三年(赛20)。耶利米把他的缠腰带藏在旷野里,让其自行腐败(耶13)。还有以西结,他刮掉自己的胡子头发,用剑砍碎其中的三分之一,烧掉另外三分之一,将剩下的三分之一在风中吹散,还拔刀追赶(结5)。
当然还有许多在基督教语境之外的与圣愚平行的角色。比如八世纪伊朗的苏菲•玛喇嘛提斯(Sufi Malamatis),或者印度的阿瓦杜塔(Avadhuta)(译者注:包括日本的一休,中国的济公等)。这里有一个玛喇嘛提斯的故事,当他进入一座城的时候受到民众热烈的欢迎崇敬,他们想要陪伴这位伟大的圣人,但在行进的路上,他公开地以非法的方式小便,因此所有人都离他而去,不再相信他有极高的精神地位。这是为了避免制造一些狂热信徒来围绕他,同时指出,重要的是个人而非公共的敬虔。
像圣愚一样,沙漠教父和旧约先知使用非常规方式来传递他们的信息。在当代文化中,是否有另一群人,他们也使用相似的方法来行动,挑战约定俗成的规范,在某种程度上传递了预言呢?在这里区分先知行动和预测未来之间的区别非常重要,一般而言先知并不讲未来,他们并不是看看茶叶渣,然后讲点未来。他们指责有些事情出错了,必须予以归正。今天,如果不是行为艺术家,那谁又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先知呢?当艾未未故意失手丢下一个汉代的古陶瓮到地上,陶器摔碎的哐当响声穿过历史,落到了先知耶利米摔破瓶子的脚下(耶19),他们两者都在述说他们各自时代的问题和麻烦。
当然,他们的受命是不一样的,但他们的方法却一样,他们的信息出人意外的一致。他们脱下他们的衣服,刮掉他们的胡子,在动物粪便上做饭,把自己绑在另一个人身上一年,遭遇权力、偷盗,他们让自己挨饿,在旷野徘徊,让暴力临到自己身上。他们测试自己的极限,测试社会的极限,在巨墙上跟恋人说再见,抨击国家象征,以此为社会不公、贫穷、仇外等危险带来希望。他们指向陈旧的文化规范,和即将到来的麻烦。
这个展览基于实验性的想法,关于艺术作为预言,艺术家作为先知。作品包括制造预言的电脑程序,成为圣愚的说明书,树脂玻璃,灯光,声音,及现场表演。
翻译:罗菲
【编辑:李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