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作品
李超是学者型的史论家,独步近代美术史和绘画史研究,有《上海油画史》等学术著作问世。他也画画,或许,其骨子里是喜欢绘画的。他的学术水平决定了他的审美素养,也正因为他学术研究所积累的审美修养支撑着他的绘画,使之有不俗的表现。
早先李超画油画,诸如《不和塞尚玩牌》、《看不见凡高》等作品记录了他介入绘画的轨迹。这些作品的表现形式是意向的,也就是说用的不是写实方法。着意在用哲学的理念去重新解读大师的经典。这也是当时激进的潮流,李超年轻,有激情,有思想,理应合在时代潮流之中。
一晃过去了许多年,李超拿出了一大叠画在宣纸上的彩墨,说是他近两年的作品,翻开一张张简易托裱的水墨,让我觉得李超绘画风格明显的转变。看这些在纸上的墨块和线条的交错;品那片浓淡晕化的色彩和点厾的组合,都流露出他用性情写出的意趣。他画的水墨,或者是彩墨,他也会把这种水墨意味用油画颜料写在油画布上,而更多的是那些纸本的彩墨。这些作品看似展现了西方的点、线、面抽象表现构成的理念,然却又融入许多中国画的审美趣味。就以他先前的油画作品而言,与其说是他绘画风格的转变,还不如说他审美取向的转身。在那些融入了东方审美意味的作品中,我们看到了李超从早先解构大师经典开始到崇尚意趣的转化。我以为意趣是绘画的一种境界,也是艺术作品中的重要元素。意趣者,意味与情趣也。意味是深远,是诗性,是境地,是品格;情趣为旷野,为感觉,为性情,为纯真。或许,艺术创作之真谛亦源于以此。
纵观意趣,在中国画大师的作品中无处不在。比方说齐白石的山水,那些由简约线条组成的山峦,以及随意挥洒的水纹构成的抽象意趣;再说潘天寿,他画的石头、老鹰、荷花等等都有一种构成存在,品味,意趣悠长。其实,在西方诸大师的画中,也都可以随意找到,以马蒂斯的线描人体为例,意味和情趣在简单几根线条组合之中;比如西班牙画家塔匹埃斯的抽象作品,画面中点、线、面组合就有意趣的产生。他的作品或激烈、或舒缓、或诗性、或旷情,都可寻找到各种意趣所在,如若再添加各种材料其中,又进一步舒展了作品的诗情,并加强了画面的力度。还有德•库宁,那些狂乱的线条和厚重的笔触,更有中国画大写意的意趣。我们不妨从德•库宁和黄宾虹的作品中各找一个局部放大,就会发现有许多相同的意味。可见中西绘画尽管材质、观念,方法有所不同,但艺术的意趣却有相通之处。在例举了这些中、外画家之后,我是想说,寻找画中的意趣,是我们这一代画家必须坚持的,不管你是画写实的,意象的,表现的又或是抽象的。
李超的画是表现意趣的,但我们却很难找出他的师承。你说他的作品是借鉴西方的,然却有中国意味透出;你说他是中国式的抽象,但画面的构成,笔触和线条,又分明是西方的感觉。我想,李超追求的应该是一个融合体,或许,这也正是他在观念和审美上的某种提升,或许,他正拿起这个融合体去吟咏性情,而写就新的意趣。
【编辑:张长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