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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茂琨:动物注视下的荒诞

来源:成都商报 作者:乔雪阳 2010-09-07

4号下午3点半,“今日之神话———庞茂琨个展”在上海美术馆正式开幕,展览将持续到9月12日。今年47岁的庞茂琨毕业于四川美院,任教于四川美院,如今则是川美油画系的系主任,也是中国著名当代艺术家。和方力钧这类“自由生长”的自由画家相比,基本上在四川美院度过了自己半生的庞茂琨可谓纯正的“学院派”,并被视作其中的出色代表之一。

 

庞茂琨早年以写实画风著称,近年则逐渐转向超现实主义,然而画面依然清晰精准,将荒诞与清醒结合得紧密无间,甚至还有几分自然。昨天下午,记者在出发前往上海之前,提前电话采访了庞茂琨。

 

画面 动物在舞台上看着人

 

这次采访进行得有些吃力,因为接电话的期间,庞茂琨没有一分钟是安静坐着的,而是在现场指挥、配合工作人员布展。中午,他甚至没来得及坐下好生吃口饭。“这次共有70多幅作品,主要包括纸上作品和油画两部分,纸上作品是我的创作手稿和草图,我有关作品的想法和构思不少都在上面。”

 

至于油画,最大特点就是一个“新”字。全部是庞茂琨这两年里的全新作品。“大约从2008年底到现在吧,成熟的油画作品有大约30张。”你在这期大周末上看到的便是其中的部分精选。

 

这些画面或许令你有些困惑:两位穿戴入时的年轻女子结伴走过红色的舞台,一旁的古典造型石柱上蹲着只貌似僵硬的狗;黄色的地面上,两个穿着白色摔跤服的男人扭打在一起,一只长颈鹿淡定地低头看着他俩;还是摔跤,只是这次,旁观者变成了一只笼中鸟……庞茂琨的近作中,经常会出现四个基本的元素,那就是舞台、幕布、动物和人,他常常会把以上四个元素进行随意、夸张的组合,有少数作品偶尔会缺少一两个元素,但总体感觉是一致的,那就是一种冷静的荒诞,或者说,“超现实”。

 

说到超现实主义,你应该听过达利的名字,或者至少看到过他那个著名的变成大饼状的时钟。“达利算是超现实主义的鼻祖了。”庞茂琨对记者说,因此他并不反驳关于他的近作受达利启发的看法,“到了中国,在他的影响下,本土艺术家衍生出了很多‘变体’。”

 

庞茂琨笔下的小舞台也是其中一种变体。“就像是小剧场一样,迷你的舞台剧,上演的内容乍一看仿佛真实,仔细一看很荒诞。”他这样告诉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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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文直播:“今日之神话”——庞茂琨个展  

风格

 

从睁眼看世界到睁眼做梦

 

这就说到了此次展览的“今日之神话”主题上,批评家鲁虹是这样解释这里的“神话”一词的:“这是一种‘荒诞的无稽之谈’,现实中人们认为自然而然的事,往往有一些复杂的意义运作方式在底下支撑着,必然会体现出特殊的意识形态、立场、价值判断与别有用心的含义。所以在看超现实主义画作时,你不能‘只能看到事物的外观或表象’。”

 

其实,这并不是庞茂琨一贯的风格,曾几何时,他与杨飞云等人被一同归入“写实主义”的优秀代表。被著名艺评家王林赞为“尽美尽善的追求者”。1983年,年仅20岁的庞茂琨还是个大二学生时,他创作的《苹果熟了》《冬天的太阳》和《母亲的祝福》等作品就已经获得了业界的普遍好评,并以这些作品参加了全国美展和在美国纽约举办的“当代中国油画展”。尤其是那幅《苹果熟了》,更展示出年轻的庞茂琨惊人过硬的写实技法,那位蹲坐的老妇人和她背后枝叶繁茂的苹果树、脚下的黄土地,被画笔描绘得宛如一部乡情小说的封面,和罗中立的《父亲》很有些相通的气息,浑厚而感人。

 

在1985年到1988年攻读硕士研究生期间,庞茂琨又创作出了一批风格更具特色的系列作品,如《涉水的维吾尔》《戈壁的启示》《扬》《捻》《喂食》《风羊》等等,其中《戈壁的启示》在“中国首届油画展”上备受关注,不少著名美术评论家都对他的作品点头称赞。

 

从附中到本科再到研究生,庞茂琨在四川美院整整学习了10年。这10年里,他受到过十分严格的写实基础的训练,也受到过轰动一时的四川画派的影响。更为重要的是:这10年是中国当代美术最活跃最富有生气的时期。因此,作为一个经历了这个时期的艺术家,庞茂琨其实从未甘于停留在“写实”的层面。

 

“以前几十年,别人把我归入写实主义,但我自己一直想要突破。过去画的那些题材很顺手,但不能满足我在创作上的追求。”自从开设了自己的“小剧场”,庞茂琨满意地发现,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结合点:“在这些系列里,我既能发挥自己以前的特长,又能自由地寻找现实题材,调动得很自如,感觉发展得很快。”

 

因此,过去那段“高清”的写实风格,被庞茂琨比作“睁大眼睛看世界”,而如今画面和人物依然清晰精细,只是常人难以理解,他则比作“睁大眼睛做梦”。一切都看得清楚,但你总有些恍惚。

故事

 

患病的哥哥让他开始学画

 

每位画家,不论他日后多么有名,都必然有一个最初接触绘画的“缘起”故事。庞茂琨的这个故事,则牵连着一份有些心痛的回忆……

 

1963年9月,庞茂琨出生在重庆。整整一年前,他的哥哥庞茂琦出生。不幸的是,庞茂琦出生九个月后,就患上了小儿麻痹症,肌肉萎缩,行动困难。弟弟的到来,对于庞茂琦来说,仿佛上天赐的伙伴。在庞茂琦的回忆中,“从弟弟出生以来,直到他考上四川美院附中的15年里,我们几乎形影不离。如果没有他的相伴,我幼年到少年的生活将难以想像。”

 

同时,这个残疾哥哥的存在,也极大地影响了庞茂琨的个性。当他长大到可以出去玩的时候,他却要照顾哥哥的情绪,陪哥哥留在家中。每次小朋友来约他时,他总是回答:“我不去,去了我哥哥要哭。”

 

庞茂琨学画的缘起,也和陪伴哥哥密不可分。因为要陪哥哥,他从小缺乏户外活动,于是以画画作为主要消遣。上学后,哥俩的最大爱好就是上课时在课本上画插图,小学一年级时还因此惹了一场“政治风波”———他们用蜡笔给语文课本上的毛主席像上色,此事令只有7岁的庞茂琨被带去接受审查,最后是他们的奶奶出面,据理力争,才不了了之。

 

渐渐地,他从“乱涂乱画”转为临摹。“我父亲是工程技术人员,搞制图的,小时候我们就缠着父亲,让他教我们用方格放大法临摹《智取威虎山》上的人物。”无意中,庞茂琨的临摹才能开始显露,并且进步神速。他考上了川美附中,开始了自己的艺术之路。

 

哥哥呢?昨天,庞茂琨告诉记者,自己上高中后,多亏邻居的几个小孩,每天背着哥哥上楼下楼,使他能够坚持完成高中学业。“后来他没有考大学了,就一直在家,和我父母同住,直到现在。”在庞茂琨眼中,哥哥比自己聪明,读书也更好,对中国古代文学和历史等颇有研究。

 

庞茂琨的女儿庞贻丹今年16岁,对父亲从事的艺术领域似乎并不感冒,她是个喜欢动漫、美剧和电脑游戏的小女生。比很多同龄人幸运的是,庞贻丹经常有机会跟着爸爸出国旅游。“我不着急送她出国,让她在国内参加完高考,上了大学以后再说吧。”

 


【编辑:李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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