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2月8日,备受瞩目的“烟火指数·成都双年展”在成都市美术馆盛大启幕。这场跨越五大洲、汇聚29个国家及地区、251位艺术家的文化盛宴,以“烟火指数”为名,不仅是一次全球当代艺术的检阅,更是一场关于城市生命力的深度对话。
从“哪里值得”的价值追问,到“日常奇境”的感知重构;从“城市棱镜”的影像折射,到“穿梭时空”的历史回响;再到“回到生活”的感官沉浸与“廿四小时”的跨界实验——本届双年展通过六大策展版块,将艺术从象牙塔引向街头巷尾。这里既有法国国宝级艺术家贝纳·维内、英国大师朱利安·奥培的重磅新作,也有大量90后青年艺术家用AI与科技书写的未来寓言。
正如总策展人吴洪亮所言:“‘指数’在经济中是冷冰冰的数据,但在双年展里,它是心情,是温度,是爱。” 当艺术真正溢出美术馆,融入成都的茶馆、市集与日夜,它便拥有了最动人的力量。
为了深度解码这场艺术盛会背后的策展逻辑与思想火花,99艺术采访了吴洪亮、何桂彦、纪尧姆·德·萨尔德、许杰、马丁·伦德尔、肖飞舸六位策展人。他们从各自的版块出发,拆解“烟火指数”背后的多元维度。

“烟火指数·成都双年展”启幕仪式




“烟火指数·成都双年展”开幕现场
Q&A
99艺术专访

吴洪亮
总策展人、“哪里值得”版块策展人
Q
“哪里值得”这一策展主题的初衷是什么?为何选择构建一种引导观众从“观看者”转变为“追问者”与“感受者”的策展角度?
吴洪亮:
“哪里值得”这个主题其实包含双关语。第一层含义是指向“地方”,即我们在哪里生活最值得?这当然隐喻了成都这座城市。第二层含义则更深层,指向生命的“价值”。今天大家的生活都很不容易,年轻人有工作的痛苦,老年人有银发之后的纠结,孩子有读书的压力……那么,我们所有的付出是否值得?
我希望通过艺术提出这个问题,让观众在观展中找到抚慰或信心。前期策划时,我脑海中跳出两件作品:一件是徐冰的“艺术为人民”,另一件是齐白石为中央美院成立题写的“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虽然这是过往的概念,但植入当下尤为重要。今天物理空间上人的距离虽近,心理距离却因手机等媒介变得遥远。因此,我希望构建一个能重拾人与人之间真正关系的场域,让观众不再仅仅是观看,而是去感受、去追问。

齐白石《从群众中来 到群众中去》
楷书(轴),227×54cm,纸本笔墨,1950
Q
如何通过“哪里值得”这一版块,来诠释和回应总主题“烟火指数”?
吴洪亮:
我认为成都人最能解释“烟火”这个词。这座城市本身就是雪山下最具烟火气、人情味和艺术感的样本。我去鹤鸣茶社喝茶时,深刻体会到那里既谈论生活中的微观细节,也谈论宏观宇宙,这就是真正的烟火气。
对于双年展而言,核心在于“在哪里做”。这次我们提出了“艺术溢出”与“烟火指数”结合的概念,将成都市美术馆所在的园区视为一个整体的艺术展场。这种“在地性”让双年展不仅是艺术圈的事,更是大众和公众的事。当艺术真正植入这片泥土,因在地而更具国际性思考时,就是对“烟火指数”最好的回应。

徐冰《艺术为人民》
综合媒材装置,450×200cm,1999年,2026年
Q
这一版块的作品通过怎样的空间布局,引导观众完成从“外部叩问”到“内在观照”的心理旅程?
吴洪亮:
这一次的展览布局,实际上是引导观众进行一次心理旅程。一进门,大家看到的是色彩斑斓的部分,例如梁铨对自己儿时花园的描述,我们为其营造了一个特别的场域,代表单纯快乐的生命状态。吴尚聪的小小雕塑作品置于高处,是对某种向往的隐喻。
但这种单纯的幸福不会永远延续。随后,观众会看到李洪波关于课本的作品,艾格格对试卷的态度,表达了孩子上学成长的某种“痛”。再往后,是来自五条人和曹斐的作品,它们呈现了复杂的当下和青年人的感悟。
从快乐到痛感,再到对复杂的当下的反思,我希望这个展览能引发共鸣:在充满挑战的生活中,我们是否能在艺术中找到让生命“值得”的答案。这便是我和唐胜老师及团队,借由作品的铺陈,从外部观看转向内在观照的过程。

“哪里值得”版块展览现场

何桂彦
“日常奇境”版块策展人
Q
“日常”通常意味着熟悉与惯性,而“奇境”则指向未知与陌生,这两个词在字面上构成了某种张力。您是如何界定这一版块的核心策展理念的?
何桂彦:
策划“日常奇境”这一版块,首先要厘清“日常”的定义与上下文。在我看来,中国当代艺术对“日常”与“现实”的真切关注,起点可以追溯到1978年,是改革开放与思想解放的产物。而在此次展览中,我们将“日常”置于与本届双年展总主题“烟火指数”相连接的语境中,旨在探讨艺术如何与大众、城市及周遭现实发生关系。
至于“奇”与“境”的引入,是因为我们不希望展览仅停留在纯粹的现实主义层面。“奇境”代表着艺术家通过视觉、思想与观念的植入与转化,构建出一种超越日常的体验。特别是在数字化、新媒体及智能时代,这种转化能带来独特的审美与视觉张力。因此,“日常奇境”即是在现实关注的基础上,通过艺术转译所构建的超越性场域。

“日常奇境”版块展览现场
Q
“日常奇境”如何与“烟火指数”对话?您提到的“无法被量化的知觉强度”,是否意在为量化的“指数”概念提供一种感性的反向补充?
何桂彦:
确实如此。为了回应“烟火指数”,我们在“日常奇境”版块中规划了五个维度,包括“日常之名”、“日常与数字”、“日常与生态环境”、“日常的行为与观念”以及“社会剧场”。我们希望从这五个角度,深入解析艺术与今日中国现实及日常生活的丰富联系。
在我看来,“烟火指数”背后隐含的是每个个体的生命体验、周遭现实以及情感记忆。它是包容的、贴近肉身经验的,具有独特的质感与温度。这种“指数”并非冰冷的数据,而是带着鲜活的个体记忆。例如参展艺术家唐勇、陈粉丸等,他们多次深入成都采风,作品中融入了鲜明的区域文化与风土人情。我们试图通过这些作品——无论是从在地性出发,还是借助数字新媒体,去挖掘日常背后那些隐蔽的深层内容,如文化肌理、身份政治以及个体的权利与感知。这正是对“指数”这一概念在感性与人文深度上的补充。

“日常奇境”版块展览现场
Q
在构建参展名单时,您贯穿始终的选择标准或学术线索是什么?
何桂彦:
本次展览涵盖了国内与国际两个部分,艺术家群体跨越了老中青三代。我更看重的是作品背后的创作逻辑,以及它能否与展览内部结构形成有机咬合。我们希望这些作品在内部能构建出一个严谨的学理结构。因此,作品的学术深度及其与版块主题的契合度,是我们邀请艺术家的核心考量。

许毅博《规定生长2号》
动态机械装置、 影像映射,400×400×260cm,铝、不锈钢、亚克力、LED光源、电子元件,2023
Q
请您结合展览中的具体案例,谈谈这些作品是如何打破观众的视觉惯性,将普通的日常经验转化为具有空间诗学的“奇境”的?
何桂彦:
相比于单独列举某一件作品,我更想谈谈整个版块希望带给观众的整体感受。无论是“烟火指数”还是“日常奇境”,我们的初衷都是希望观众走进美术馆时,能产生一种全新的顿悟。
我们对当下的生活往往是“熟视无睹”的,但在展览现场,观众会突然发现,原来这些看似平淡的周遭日常背后,隐藏着如此丰富的人文内涵、生命体验以及微观的情感细节。正是因为艺术家的创造性转化——无论是在材料、视觉还是观念层面,让我们得以重新打量生活。
这种从“熟悉”到“惊奇”的转化,让观众意识到当代艺术与日常生活的联系是如此紧密且充满质感,这正是我们试图营造的“奇境”体验。

纪尧姆·德·萨尔德
“城市棱镜”版块策展人
Q
您将展览划分为“真实之城”(复数)与“梦想之城”(单数),这种从“复数的个体经验”到“单数的本质理念”的转向,意在引导观众完成怎样的认知跃迁?
萨尔德:
我利用两个独立空间来构建这种结构。“真实之城”遵循“一位艺术家对应一座具体城市”的规则,呈现的是多样、独特的个体经验与视角。而“梦想之城”则希望从这些具体经验中抽离,转向一个更普遍的、关于城市的乌托邦理念。这种安排意在引导观众从观看“诸多具体城市”出发,最终走向对一个抽象的、作为“理念”的“梦想之城”的思考,完成从具象到抽象、从经验到观念的认知转变。

“城市棱镜”版块展览现场
Q
如何通过“真实”与“梦想”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共同回应总主题“烟火指数”?
萨尔德:
城市是解读“烟火指数”最直接的现场。“烟火指数”不仅指向具体、鲜活、充满人间气息的日常生活图景——这正是“真实之城”所捕捉的每个城市独特的温度与呼吸;也指向一种照亮未来、凝聚希望的精神光芒与理想愿景。因此,“真实”是烟火的基底,是此刻正在升腾的温暖。而“梦想”是烟火绽放时照亮夜空的绚烂形态与想象。两者共同诠释了一座城市既有温度、又有光度的完整“烟火”意象。

“城市棱镜”版块展览现场
Q
您选择艺术家参加本届双年展的核心标准是什么?
萨尔德:
选择是策展工作的核心,它混合了多重因素。首要标准是我个人对“作者摄影”的偏好。其次,是基于我长期积累的艺术知识网络与个人审美。再者,策展也是一项“委任”,我希望能平衡地呈现欧洲与中国艺术家的视角,并聚焦于30至60岁这个年龄段的中坚力量。因此,标准是主观审美、知识积累与特定文化对话需求的结合。

“城市棱镜”版块展览现场
Q
在“梦想之城”部分,作品媒介扩展至影像与装置等多元形式。这种媒介的变化如何服务于从“实体”到“观念”的叙事转变?能否结合具体作品,谈谈艺术家是如何构建无疆界的“精神之城”的?
萨尔德:
媒介的转变正是为了超越对物理城市的再现,服务于观念的隐喻化表达。以穆尼尔·法特米的装置作品为例:它用展开的VHS录像带构建了成都的天际线及其倒影,材料本身就带有记忆与连接的隐喻。艺术家并非精确描绘城市外貌,而是通过这种抽象形进行寓言——城市中所有的居民、楼宇都是彼此相连的整体。我们不再处于精确再现的层面,而是进入了隐喻与象征的领域。这件作品正是通过物质媒介的转化,构建了一座关于关联、记忆与社区精神的、无具体疆界的“精神之城”。这正是“梦想之城”版块的核心追求。

“城市棱镜”版块展览现场

许杰
“穿梭时空”版块策展人
Q
“穿梭时空”极具动态感,您确立此主题的初衷是什么?这里的“时空”更多指向物理层面的虚实交错,还是关乎记忆与未来的心理旅程?
许杰:
“穿梭时空”确实描述的是一种动态的场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常被物理的时空所限定,习惯将时间视为线性的(从早到晚),将空间视为具体可测量的。但这只是我们肉身的感官体验。
实际上,能量的转换和状态的存在是多元且并行的。这就好比做梦,梦中的时间不是线性的,空间是折叠和重叠的。确立这个主题,就是希望超越我们本能的感官认识,去呈现那种多维度的并存状态。因此,这里的“时空”既是物理感知的超越,更是关于精神层面、历史记忆与未来想象的心理旅程。我们以生活为起点,追求的却是精神层面的对话与梦想。

“穿梭时空”版块展览现场
Q
总主题“烟火指数”往往指向当下的生活气息,而您的版块打破了过去与未来的边界。您如何通过“穿梭时空”来回应“当下烟火”?
许杰:
“烟火”不仅仅是民间的饮食生活,它同样是一种能量转换的动态过程。在我的理解中,“烟火”具有双重意涵:一方面它是世俗生活的象征;另一方面,在祭祀与信仰中,火是将世俗之物转化为神圣精神的媒介。这种从“人间”上达“天际”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穿梭。
因此,“穿梭时空”是对“烟火指数”的深层回应——它不只停留在日常生活的表象,而是通过这种“穿梭”的状态,揭示出烟火背后物理与精神、具象感知与超越体验之间的关联。

“穿梭时空”版块展览现场
Q
在构建参展名单时,贯穿始终的核心线索是什么?这些背景各异的艺术家,是如何共同构建起您设想的这个“非线性”时空结构的?
许杰:
贯穿始终的线索是“个体化的叙事”。历史是由无数个体的故事构成的,而我的策展思路也源于我个人在不同文化、不同角色间不断穿梭的生命体验。
在名单构建上,我特别关注那些处于动态身份中的艺术家,尤其是亚裔美国艺术家。他们身处主流社会与族裔文化的张力之中,这种独特的文化背景成为了创作的重要资源。同时,我也特别注重性别平衡,女性艺术家与男性艺术家各占一半。通过将这些跨越国界、地理、性别和文化的个体叙事聚集在一起,我们共同构建了一个非线性的、充满张力的时空结构,让观众在这些具体的个体故事中通过共情看到自己。

叶锦添《深梦》
装置、影像,装置高度:460(H)cm,玻璃钢,2026
Q
您提到时间和场域在展览中会被“拉伸、折叠与重组”。能否结合具体作品,谈谈艺术家是如何在视觉上实现这种“时空重组”,并引导观众重新定位自身的?
许杰:
我一直持有一个观点: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古代艺术”,只有“当代艺术”。因为每一件伟大的古代作品(如三星堆青铜器)在当时都是最前卫的当代艺术。我们在展览中试图打破人为的时间范畴,让“21世纪的创作”与“古代艺术的当代体验”发生折叠与对话。
以参展的一位华裔女性艺术家的陶瓷作品《通道》为例。这件作品一方面引用了“女娲造人”的古代神话典故;另一方面,它影射了早期美国唐人街为规避歧视而挖掘的地下通道系统。在这里,物理的通道变成了意念的通道,连接了神话时间、移民历史与当下的社会现实。这种古今融合的处理方式,在视觉上实现了时空的折叠,引导观众在凝视作品时,重新思考自身所处的历史坐标与文化身份。

喻红《拯救》
绘画,300×1250×5.5cm,布面油画,2021

马丁·伦德尔
“回到生活”版块策展人
Q
“回到生活”这一主题的初衷是什么?您强调构建“沉浸式体验空间”而非传统展览,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
马丁:
“回到生活”这一主题的灵感源自一首80年代的歌曲。它提出了一个简单却深刻的设问:我们究竟要回归什么样的生活?回归怎样的现实?当下的生活与现实是否真实?
基于此,我和团队决定不做一个传统的“展示型”展览,即展示一件作品并告知观众“这就是答案”。
我们构建了一段沉浸式的旅程。通过黑、白、绿三个色调迥异的空间,让观众感受到自己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亲历者。这段旅程旨在向观众发问,而非提供定论。

“回到生活”版块,俞衫杉《自拍31》作品现场
Q
如何通过“回到生活”回应总主题“烟火指数”?引入神经科学与香氛等跨学科内容,是否意在通过多重感官体验,重新定义生命的“活力指数”?
马丁:
“烟火指数”指向的是生活的活力与状态。在现代生活中,我们面临着严重的信息过载与观念过载。因此,回应“烟火”的第一步是“净化”。
我们将旅程的起点“黑空间”设计为一个感官净化的场所。这里光线幽暗,仅有一块石头和一部影片。我们邀请观众在这里静下心来,通过视觉、嗅觉与触觉的沉淀,清空大脑,找回感官的敏锐度。这正是为了重新定义生命的活力:在过载的世界中通过做减法,找回感知的平衡,进而思考“我是谁?”、“我在社会中的位置是什么?”以及“我期望的未来是怎样的?”。

“回到生活”版块展览现场
Q
30位跨领域的参展者,是如何在同一个场域中实现对话,并最终融合为“整体概念”的?
马丁:
作为一个大型国际双年展,我邀请了来自12个国家的30位创作者,涵盖了平面设计、时尚、景观、建筑、电影、音乐乃至脑科学等多个领域。
我的核心策略是“跨界与融合”。我特意安排中国艺术家与外国创作者合作,或让不同学科的专家(如设计师与脑科学家)共同探讨。这种碰撞产生的不再是单一文化的产物,而是一种全新的、超越国界与学科的“混合观念”。此外,本版块并非简单的作品陈列,绝大多数展品都是为本次双年展量身定制的。我们将整个空间本身视为一件完整的艺术品,串联起所有跨界创作,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体验。

“回到生活”版块展览现场

肖飞舸
“廿四小时”版块策展人
Q
“廿四小时”是一个非常具象且让人充满联想的时间刻度。作为策展人,您最初确立这个主题的契机是什么?
肖飞舸:
契机源于我被赋予“时尚”这一初始主题。我的理解是,时尚不应是殿堂化的,而应融入日常,让平凡生活更美好。如何表达平凡生活?普通人最基础的时间单元就是一天24小时,尤其在成都这样富有生活气息的城市样本里。因此,“廿四小时”既是一个物理的时间框架,也是一个策展的隐喻。它象征着周而复始的日常,并试图探讨艺术如何激活每一天,让生活充满惊喜。展览的叙事也按照从清晨的孤独感,到日间的多彩,再到夜晚的放松来展开,最终以一件关于时间的作品收尾,象征一天、一生乃至世界的循环。

“廿四小时”版块展览现场
Q
从“廿四小时”这个版块的视角出发,您是如何理解并回应“烟火指数”这一总主题的?
肖飞舸:
我理解的“烟火”,既是盛会庆典,更是成都所代表的“烟火里的幸福成都”那种日常的生活状态。因此,本版块大量作品与人的日常生活紧密相关,并融入了丰富的成都本土文化元素,如方言、嘻哈、涂鸦等。我们还邀请了本地青年科学家团队,以古蜀文明元素创作了新作品。每一件作品都在呼应日常生活与城市特性。
从“指数”维度看,我们将其理解为一种趋势表达。这个版块的艺术家构成呈现出明显的年轻化(大量90后、00后)、女性艺术家多、跨界性强的特点。我们邀请了科学家、作曲家、非遗传承人、时尚设计师等参与。因此,这个版块实际上提供了一个观察当下艺术发展趋势的切片:年轻化、跨界融合、新媒体、艺术与科技结合。

“廿四小时”版块展览现场
Q
在搭建“廿四小时”的参展名单时,贯穿始终的核心线索或选人标准是什么?这些风格各异的艺术家及其作品,是如何共同支撑起您想要讲述的这个关于“时间”的故事的?
肖飞舸:
选择标准是综合的。首先,所有艺术家都与“时尚”主题有或多或少的关联,因此呈现出青春化、跨界的趋势。其次,艺术家在其自身领域需有代表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们的作品必须符合并构成整个版块的叙事线索。从开篇更具精神性和抽象性的作品,到中间时尚属性更强的部分,再到融合本土文化的表达,最后回归具有视觉张力的精神性作品,每位艺术家都像拼图一样,被放置在叙事的特定环节,共同构建起关于一天24小时的完整故事。


《碳之诗·光影与力量》
四川大学多学科团队(苟马玲、周昂希、蒋金洪、任亚、黄志强、王小强);
成都市美术馆团队(肖飞舸、孙晓伟、徐杰、刘鸿博、唐晓蓓)
Q
能否以几个具体的作品为例,谈谈这些作品是如何在视觉或观念上诠释“廿四小时”的?
肖飞舸
可以举几个例子:
马良的作品是为成都量身定制的,充满幽默感和赛博朋克风格,展现了成都的美食文化。体量巨大,视觉张力强,希望能成为展现成都人精神与生活的地标。
玛里内拉·塞纳托雷的霓虹灯装置直径9米,旨在为观众创造一个可以真实参与、社交甚至跳舞的公共空间。它呼应了夜晚的社交生活,也体现了艺术并非高高在上,而是人人可参与的理念,希望拉近现实中人与人的距离。
四川大学科学家团队的作品,采用世界领先的纳米级别碳纤维打印技术制作的“太阳神鸟”,是艺术与科技深度融合的体现,代表了本土前沿科技力量与传统文化的创新结合。
王以太的装置与中式家具和法国艺术家的床等作品共同呈现于同一空间,意在表达从夜晚社交进入梦乡的意境。这件作品作为版块的收尾之一,呼应了“以时间开头,以时间结尾”的构思,隐喻一天乃至一生的轮回。
此外,整个版块还藏有许多“彩蛋”,比如融入成都方言、设置观看窗外景观的小窗口并配上诗句等,等待观众发现。

王以太黑胶唱片原作,王以太,音乐专辑,60×60cm,2018-2024
王以太2024年《Love Me Later》巡演城市涂鸦原作,好巧涂鸦,240×720 cm/喷漆木板/2024



























